林鹤喝完汤之后,萧怀瑾将他的披风脱了下来:“殿内有些热,一会该出汗了,想吃什么?”
林鹤认真道:
“我都想吃。”
他今晚的装扮实在是太讨喜了,年纪本来就比萧怀瑾要小,这样打扮一下,像是还没及冠的少年,不少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太后见状,低声道:
“如果怀瑾执意如此,哀家也没什么法子,只是他身为储君,皇帝,你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不去绵延子嗣吧?”
太后这话的确是说到了宣和帝的心坎上。
她竟然心悦萧云湛
他颇有些无奈地说:“儿臣知道,儿臣也明白,只是这件事终归还是不好提啊。”
太后露出了一个洋洋得意的表情:
“哀家今日已经安排了。”
宣和帝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母后,你安排什么了,为何没有告诉儿臣?”
太后的眼神看向另一侧的席间,含笑着解释:
“周家的女儿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哀家听说她对怀瑾一片痴心,难得今日宫宴,这些大臣来了,哀家特意让他把女儿也带上了。”
宣和帝当即紧皱起了眉头:
“母后,此事并不妥当,周家之前,也是仅次于苏家的存在,再怎么说,周家的嫡女,也断然不会心甘情愿地做侧妃。”
论资历论地位,她应当是可以坐上太子妃的位置的。
“况且,她的年龄比怀瑾都要大”
太后无奈道:
“本来早些年的时候,倒是给她指过一门好亲事,但是她不肯,这样一再拖了好多年,现在也的确不方便成亲了,她既然如此痴情,想来即便是个侧妃的位置,也是愿意的。”
宣和帝听罢,不由得看向那边。
周家的女儿名为周令仪,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父亲身侧。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裙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容貌清秀,气质沉静,虽已过了韶华最盛的年纪,却别有一种温婉从容的风韵。
她的目光偶尔会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太子座席的方向,却又很快垂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
宣和帝将她的那一点眼神与表情看在眼里,又看向萧怀瑾的方向,心中了然。
众人见这宴席都开始半天了,陛下和太后却一直在窃窃私语,不由得面面相觑。
萧云湛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不由得探头看向萧怀瑾:
“皇兄。”
此时,萧怀瑾正专心地在为林鹤夹菜,闻言瞥了他一眼,神情颇为不耐,仿佛是在嫌弃他打扰了自己。
萧云湛唇角微微抽搐,压低了嗓音:
“你快看父皇和皇祖母,他们二人在商议什么呢?”
萧怀瑾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冷冷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觉得。”
林鹤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好事?”
萧怀瑾勾唇一笑:
“今晚守岁,吃这么多,小心一会犯困。”
“放心吧,我原本的日子就是昼伏夜出的,一直守到第二天一早都不是问题。”
他们几人都并未过多在意宣和帝的反常。
一直到丝竹管乐的声音响起,宫女们身着舞衣,踩着琴音缓缓上前,开始跳舞时,林鹤的视线便被吸引了过去,仔细看了半晌,忍不住道:
“这跳得可真好,也不知道私下里练了多久。”
说罢,他一看萧怀瑾,却发现萧怀瑾压根就没有把视线落在那些宫女的身上。
林鹤撇了一下嘴巴,再一抬眼,忽然看见了周令仪,周令仪的视线显然是才从旁边挪过来,没想到和林鹤对视上了,当即慌乱地低下了头。
林鹤见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萧怀瑾,又看了看萧云湛。
萧灵玥也学着林鹤的样子,吃了许多东西,一旁的宫女看得格外担心,忍不住连连去劝:
“公主,您少吃一些吧,当心夜里再积食了,一会就该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