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明白了杜黎的用意,他攥着拳头朝望川挥了挥, 扭身贴着墙往后院跑。
杜黎追了过去。
转瞬, 兄弟俩的身影消失了。
望川瞪大了眼睛, 他“啊”了两声, 不见他爹回来,只能把目光挪到孟青和望舟的身上, 目光游移几瞬,终于定在孟青的脸上。
孟青抿嘴冲他一笑, 望川下意识也跟着笑,笑了又觉得不好意思, 自己低头扭着手指。
望舟被逗笑了,他伸手环抱着小弟,问:“娘, 我小弟好玩吧?”
“好玩,胆子也大, 进城后遇到燃烧爆竹的声音也没吓哭。”孟青试探着握住望川的小手,见他没挣扎,她把两只胖手都握在手里,扭头跟望舟说:“有你和你爹在, 我出门在外就没担心过望川。望川还在吃奶吗?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吃奶,饿不饿?”
望川听得懂“饿不饿”这句话,他拍拍肚子,摇起头。
“不饿呀?”孟青问, “我想起来了,你外婆喂你吃过蛋羹。”
“他还在吃奶,不过吃得少,一天就吃两顿,上午一顿,下午一顿,其他时候都是跟着我们一起吃饭。”望舟回答,“他什么都吃,米也吃面也吃,肉也吃蛋也吃,菜糊糊也吃得起劲,我外公外婆说他的嘴生得壮实。”
望川似乎知道是在说他,他歪着头听得起劲。
“跟你一样,你小时候胃口也好,给什么吃什么。”孟青抱着二儿子也没忘大儿子,她回忆道:“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是鱼肉羹,吴县的鱼多,鱼肉又细嫩,你爹一天三顿换着鱼给你刮鱼肉糜蒸着吃。”
孟春起身,他悄悄离开,不去打扰这母子三人交流感情。
杜黎和杜悯在后院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听到脚步声,二人齐齐看了过去。
“春弟,过来坐。”杜黎招呼。
孟春摆手,“你们聊,我去睡一会儿。”
“我二嫂的册封圣旨呢?带回来了吗?请出来让我开个眼。”杜悯说。
“在她住的跨院里。”孟春事先回来了一趟,把孟青获得的赏赐先送了回来。
杜悯起身去看,杜黎也起身跟上。
圣旨和玉如意供在厅堂里,五十匹绢帛码在桌椅上,大红花也出现在屋里。
“怎么把这个也拿回来了?”杜悯拍拍大红花,屋里没有外人,他也不做洗手焚香这些给外人看的礼仪,直接拿下圣旨展开看。
杜黎瞥他几眼,走到他身后跟着瞧。
院里突然响起脚步声,杜悯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把圣旨收起来。
“是望舟。”杜黎根据脚步声认出了人,“你怕什么?还怕谁去告你大不敬?”
“爹,我娘戴的大红花呢?”望舟循着声音找来,“我娘说让我舅舅把大红花拿回来了。”
杜黎抓起大红花走出去递给他,“望川没闹吧?”
“没有,装得挺安分的。”望舟嘿嘿一笑,他扛着大红花跑了。
“怎么?望川不是个安分的性子?”杜悯听见了,他老话重提:“你就该带着望舟和望川跟我去怀州的,你瞧瞧,我今年跟望川就见了三四面,都不了解他了。”
杜黎忽略他抱怨的言辞,回答第一个问题:“当年望舟会走了,家里的鹅才怕他,如今望川还不会走,家里的鹅已经怕他怕得躲着走了,他一出现,四只鹅都往圈里跑,不叫也不闹。”
“这是怎么回事?”杜悯来了兴致,“望川是如何制住那四只蠢物的?”
“它们可不蠢,知道能噆谁不能噆谁,望川抱着鹅不让它们跑,它们也没敢噆一下。”杜黎嗤笑一声,“你二嫂才离家的时候,望川找不到她日夜都哭,他一哭,我就抱着他前院后院地走,到了前院,他哭,鹅就叫,鹅叫了,他哭声就小了。时间长了,他一闹我就抱他去看鹅,鹅被他哭怕了,后来也不叫了。等他会爬了,他满院子爬着追鹅,把鹅累得都不下蛋了。鹅圈最脏,我们都不让望川进去,鹅慢慢也发现……”
“所以鹅一见望川就急着逃回鹅圈?”杜悯接话。
杜黎笑着点头,“这四只鹅是我们家的功臣,哄着望舟长大,现在又陪望川玩。”
话落,杜黎模糊听见两声鹅叫,但下一瞬又没了,他以为听错了。
“咦?鹅跑什么?”孟青问。
“它们怕我小弟。”望舟回答。
望川回头看向孟青,一手指着鹅,嘴里“鹅鹅”地叫。
“呦!你也跟你哥一样,还不会说话,先学会叫鹅了。”孟青将手里的红绸提高一点,免得望川被身前的大红花坠得贴地了。
望川又叫两声鹅,他搂着盖满他整个身子的大红花,脚步蹒跚地在地上缓慢移动。
孟青紧了紧手里的红绸,借两条系带的红绸托着望川,他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学走路,她和望舟跟在后面,母子俩聊起长安的事。
“我当时跟你舅舅在朱雀大街上用脚丈量南北的跨度,一个宦官过来把我叫走了,说女圣人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