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
顾然若不是顾忌着,还要请莫少宇帮忙寻人,早就甩袖离去了。
“刚刚拒绝你的人,是你的下属”
莫少宇一展手里的折扇,轻快回答道:“可不是一个二个的,都是见了女色就顾不上兄弟的人!”
随即又走到桌前,施施然坐下。
“刚刚那人是临川城的通判,向旭野。”
“哦?那我岂不是要抽了空见见此人?毕竟临川的户籍文书之事,想来他比你这个刺史更清楚一些!”
“哎!我看你现下脑子里就只剩下那人,再容不得其他,”莫少宇毫不客气道,“也怪她倒霉,竟遇上你这个活阎王。都抽身逃跑了,还被你一路追查到临川来,害得我以为你是专门来看兄弟我过得好不好呢?”
“自作多情可是大疾,不如寻个医馆诊治诊治”
“你还别说,我这属下的爹娘就开了一家医馆,在临川备受赞誉。不如我寻个日子,让向老大夫给你开几剂疏肝解郁的药,也免得你满脸愁绪的!”
顾然道:“不必!我没空陪你看病!”
哪知莫少宇却丝毫不在意道,“顾然,我真的很想知道,倘若你当真在临川寻到了那人,你会怎么处置她?”
顾然垂目看着手里拨弄的佛珠,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若真的能寻到人,只怕他也不知自己该如何。
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个人,他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离开自己。
抬眼看着莫少宇戏谑的模样,顾然眼底尽是不在意的光,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打断她那只想逃的腿,让她从此哪里也去不了。”
“难不成,我还要将她供起来,娶她进门,任她搅弄人心不成?”
“她现下就算不在你身边,也能将你堂堂顾公爷握住手心,”莫少宇不赞同道,“听我的,找到了人,好好和她解开心结。”
“就算我答应你,也不见得她会乖乖得随我回京。少宇,她性子倔,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人。”
莫少宇望着面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男子,眼眸微动,随即淡淡一笑,“我倒是真的很佩服凌姑娘,不屈于你的权势,也不曾让魏平国公府的富贵迷了眼,还能从你身边逃走!只是京中颜色比她更甚,性情比她更温和的贵女不少,为何靖宇你非要一个侍女出身的人,甚至还替她请了封诰!沈固静那边也是为着沈夫人,整日焦头烂额!”
他们自小就结识,从垂髫到如今都已弱冠,如何不了解各自的性情?
却偏偏都栽在弱女子手里!
莫少宇用一副不争气的神色,瞧着这位叱咤沙场,又能在朝堂上搅弄风云的顾公爷。
顾然却被这话嘲弄脸上尽是羞恼之色。
只是一想起从前有她在身边的日子里,他的一颗心都稳稳落在实处。
就算模样比她好的女子,性情没有她有趣。
冬日爱烤羊肉来诱哄他吃酒,待他大醉时,便好自作主张安排人送他回主屋歇息,她便能自自在在安睡一整夜。
夏日里热的厉害,也敢毫不客气得推拒着自己,让自己这个大火炉离她远一点。看她嫌弃自己的模样,顾然更是心痒难耐。
偏她越是推拒他,他便越想逗弄她。
直到把人逗的烦了,又困在身下,肆意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欣赏她在自己一手策划的暧昧里红了耳朵。
在他眼里,她的一颦一笑皆是世间最让他难以抑制心动的根源。
即使她已经离开自己已经快半年之久,顾然却仍相信老天爷是不会忍心看到他孤苦伶仃的样子,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将人抓回来!
“顾然,我其实很欣赏凌姑娘,若是哪一天我比你先遇见她,”莫少宇招摇着手里的折扇,不怀好意道,“我也想佳人伴在身侧。”
顾然闻言,瞬间抬起眼眸,满面怒色道:“少宇,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莫少宇一把收起晃来晃去的扇子,z敲了敲手心,转过头,望着窗外即将坠落天际的暗绯色,轻声道:“顾然,既然你留不住人,何不将她让给我我不介意你们从前的关系,我也能保证,绝不会让她再碍你的眼!”
“莫少宇!”
“顾然!”
“够了!”
顾然猛然拍向桌案,起身朝一本正经的莫少宇怒吼道,“莫少宇,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拿着假路引到了临川城,不过是你压着消息,想抢在我前面找到人。我告诉你,要我顾然放手,你想都别想!方才你劝我的话,我也照样还给你!京中贵女,只要你莫少宇瞧上的,我定然替你亲自上门去提亲,只是唯独她不行!”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找,就不劳刺史大人大驾!”
顾然一甩袖子,直直朝外走去,却被莫少宇大声叫住。
“顾然,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我们多年的交情,难不成还不如一个女人!”
莫少宇不甘心在顾然身后大声质问道。
顾然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