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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深入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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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容鲤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刮过那滑腻的纱料,“你何必如此?”

何必自轻自贱至此?

她并不想这样的。

展钦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那只按在腰封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带着她的手,缓缓拉开那根本算不上阻碍的系带。

青纱衣襟随之散开,露出更多雪白而壁垒分明的胸膛。他的肤色在昏暗光线下有种冷玉般的质感,与那轻薄暧昧的衣料对比鲜明,几乎是瞬间跃入容鲤的眼中。

渐渐泛起的欲与心底酸涩拉扯的情交织在一处,叫容鲤有些无所适从。

这大半年里,她憋着这一口气拼了命地往前走,是想要追上他的步伐,越过他舒一口气,却并非想要将他踩在脚下,碾碎他的傲骨。

“殿下,如果殿下觉得,奴的这副身躯也并无多少可取之处,奴自然……不再讨殿下的心烦。奴顺应天意,就此消去,于殿下也大有裨益。”展钦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破碎地挤出来,带着孤注一掷到平静的决绝。

他缓缓低头,似是想在容鲤的面上留下一个轻吻。

可是她的面庞光洁,清净得没有半点尘埃……她这样的矜贵,合该永远在云端之上,正如当年陛下赐婚之前,他在人群孩子之中远远隔着一望。

她是生来便为万千尊贵所吻的明珠。

卑贱、低污之人,何以玷污她呢?

展钦的动作猝然停止。

容鲤的默然似乎给了他答案,他的轻笑里揉进了苦涩,便欲抽身离去:“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容鲤一把拉住。

展钦望着容鲤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又定定地回望着她:“殿下这又是何意呢?”

容鲤心乱如麻。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不想这样轻易地原谅了他骄纵了他;

也不想看见他将自己轻贱成这个样子;

更不想他将自己满怀思绪打得乱七八糟,又要如此就走。

“……你不许走。”容鲤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嗓子之中干干的,却挤不出更多的话,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与一丝微弱的蛮横。

于是展钦微微俯身下来,即便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仍旧宽纵地给她循循善诱:“殿下若不愿我离开,给‘臣’也好,‘奴’也罢……一个留下的理由。”

一个无需知晓秘密、无需参与谋划、也无需凭借这具皮囊和这点“用途”,就能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容鲤不知道如何回答。

展钦明了长公主殿下之意,看她仿佛还在颤抖的指尖,知道大抵是长公主殿下重情。

那便让他来做那个薄情寡义之人。

展钦欲往外去。

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显然更大了些。

容鲤拉着他,那力道不小,甚至带着点蛮横的、不容挣脱的意味,指尖都几乎掐入他的皮肉。

展钦动作一顿,僵硬地停在那里,垂眸看向她抓住自己的手,又缓缓抬起眼,望向她的脸。他眼底那片浓稠的暗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地闪烁了一下。

“不许走。”容鲤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清晰了些,却依旧带着那种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急迫,甚至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谁准你走了?”

展钦没有挣扎,任由她抓着,只是静静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碎裂:“殿下……要臣留下?”

“废话!”容鲤瞪着他,耳根的热意蔓延到了脸颊,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本宫让你走了吗?!”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唇上,心中的惶然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他缓缓地、试探性地,将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覆在了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仿佛体温的相接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宁。

容鲤没有挣开。

“那殿下……”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破碎后又小心翼翼拼凑起来无措,“究竟是为何要我留下?”

他在问她,也在问自己。

更是在问他们之间,那摇摇欲坠却又未曾彻底断裂的关联。

容鲤被他问得一滞。

“我留下来……继续做谁呢?”

谁?

她自己也未曾想好。

继续让他做低眉顺眼的“闻箫”?

可她真是再也见不得他那副自轻自贱的模样了。

让他重新做回“展钦”?

可驸马已死是定局,短期之内改不得……再者,那些秘密与隔阂犹在,她心中的怨气也未全消。

她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应,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抓着他手腕未曾松开,反而更紧了些,只怕他真的挣脱走掉。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容鲤心头堆叠,长公主殿下生平第一次觉得,原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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