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裁优良,既不显得过于隆重抢风头,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清雅气质。她化了淡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钱多多挽着她的胳膊,低声打气:“挺直腰板儿!你今天好看得很,要是穿上那件抹胸性感小礼服,秀一秀香肩细腰和□□,绝对更是甩那林薇薇十八条街!”
钱多多说话向来这样露骨。
应寒栀笑笑,她今天不是来比美的,而是来告别,和自己的上段感情做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陆一鸣果然还是来了,他说要和她一起结伴来的提议,应寒栀最终也没答应,但是他依旧准点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难得地收敛了平日的跳脱,显得稳重了许多。他走到应寒栀身边,递给她一个方形的首饰盒:“喏,配你今天的裙子。”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
“这太贵重了……”应寒栀下意识想拒绝,虽然她不懂珠宝,但是看这珍珠的成色和在灯光下的亮眼程度,价格绝对不凡。
“借你的,撑场面的,完事儿得还我。”陆一鸣不由分说,示意她戴上,“快点,咱们小应同志今天必须闪亮登场。”
在他的坚持下,应寒栀戴上了项链。温润的珍珠光泽果然让她颈间的线条更显优美,配上她得体的裙装,不显妖冶,反而多了几份知性与优雅。
进入宴会厅,立刻能感受到这场婚礼的排场。华新社和外交部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应寒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心的郁士文,他正与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寒暄,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一众或发福或刻意挺直的身影中,有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他似乎永远处在一种稳定的低气压中心,周围的热闹仿佛自动为他让出一小片静谧区域。
很快,新郎新娘出来迎宾。冷延穿着定制礼服,意气风发,看到应寒栀时,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她身旁站着的陆一鸣时,眼神更是复杂。林薇薇则是一身奢华婚纱,笑容温婉得体,她亲热地挽着冷延,目光落在应寒栀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优越感。
“寒栀,你能来太好了。”林薇薇第一次和应寒栀见面,这声寒栀却喊得亲昵无比,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她声音甜美,目光投向陆一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位是?”
“我同事,陆一鸣。”应寒栀平静地介绍。
陆一鸣自报名号:“你不认识我啦?天津陆家的,你父亲把请柬亲自送上门给我爷爷的,他腿脚不便,特地关照我来的。”
“陆先生你好你好,是我眼拙了。”林薇薇笑容无懈可击,听到陆一鸣提及了他爷爷,语气更是温柔了几分。
“恭喜你们啊,郎才女貌,百年好合哈。”陆一鸣双手插袋,吉祥话张嘴就来。
“谢谢,谢谢。”
林薇薇和宾客寒暄几句后,又对应寒栀说,“今天客人多,招待不周,请自便。”语气礼貌,却透着疏离,也少了刚才对其他人那般发自内心的热络。
应寒栀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仪式环节,新郎新娘在台上交换誓言,台下掌声雷动。应寒栀安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钱多多在一旁气得直掐她胳膊:“这混蛋,说得比唱得好听!”
陆一鸣则低声对应寒栀说:“想走就说一声。”
应寒栀摇摇头。既然来了,就要看到最后。她不能说台上的冷延有多假,因为,她在听了他对新娘的一系列表白和感言后,一度也不能确定,从前那些他对她说过的誓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深情是可以演出来的,即使不是演的,也会变。真正应了那句歌词,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宴会开始后,气氛更加热闹。应寒栀和钱多多、陆一鸣坐在稍偏的一桌,尽量避免与主桌那边接触。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敬酒环节,冷延和林薇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到了应寒栀这一桌,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感谢各位赏光。”冷延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应寒栀,带着些许不自然。
林薇薇笑着补充:“尤其是寒栀,你能来,我和冷延真的很开心。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这话听起来大度,实则绵里藏针。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应寒栀身上,一边打量着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一边琢磨着这弦外之音言外之意。
应寒栀端起酒杯,站起身,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平静地看向冷延和林薇薇:“恭喜二位新婚。祝你们……”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稳,“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份过于平静的回应,反而让林薇薇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冷延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不甘或失落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