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半能成。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江小云便带着玩了一圈回来的小侄子回去了。
舒乔刚把桌上的瓜子壳收拾了,程川和程月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了。这回两人口袋里显然装了不少“收获”,鼓鼓囊囊的,程月手里还小心地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
“哥夫!我们回来了!”程川跑得额头冒汗,一脸兴奋。
舒乔给他们倒了温水,好奇问:“跑了几家呀?”
“八家!”程川伸出指头,如数家珍,“二爷爷给了三文钱,三叔公给了一块糕,五婶娘给了一把炒豆子……”
程月在旁边细声补充,“二奶奶给了一个煮鸡蛋,三叔婆给了两块饴糖,六伯娘给了些枣子和核桃。”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说,“每家的吉祥话我都说了,也好好道谢了。”
“月丫头真懂事。”舒乔温声道。
程川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红豆饼,“哥夫,这是九婶给的,可香了,你尝尝!”
舒乔拿了一小块,其余的仍包好塞回程川手里,“你们自己留着吃,跑了一上午,也该饿了。”
兄妹俩得了不少吃的,正兴奋着呢,和舒乔说完话,便迫不及待跑回家去,要好好数数这一上午的“战果”。
快到晌午时,许氏和程凌一前一后回来了。
“你爹呢?”许氏没见着程大江,问道。
程凌从怀里掏出几块不同的糕点零嘴放到舒乔手里——都是拜年时长辈塞的。他笑道:“在三叔公家被拉住了,非留着喝两盅,再下盘棋。我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就先回来了。”
“你三叔公就那样,见了棋盘就走不动道!”许氏笑着摇头,“那咱们先吃,不等你爹了。”
昨日的年夜饭菜色丰盛,剩了不少。舒乔热了板栗烧鸡和红烧肉,加上骨头汤,简单可口。
许氏舀了碗热汤,慢慢喝着,沉吟道:“明天初二,我得和你爹回一趟你外婆家。你们若想进城,估计得搭一下村里其他人的牛车了。”
舒乔正啃着鸡翅膀,闻言点点头,又有些疑惑。程凌见状解释道:“外婆家在大李子村,离咱们这儿有些远,坐牛车得一个多时辰才到。”
“大李子村……是种了很多李子吗?”舒乔有些好奇。
许氏笑道:“没错,那边几乎家家户户都种着李子树,每年果子熟时,会有行商去收。你们成亲时,你大舅舅还念叨,说今年家里的李子树大丰收,果子结得密,压得枝头都垂到地上了。”
她夹了块红烧肉,忽然想起什么,“说到果树,你爹之前就说要修剪家里那棵老梨树,到现在还没动静,我估摸他又忘了。”
正巧程大江推门进来,听到这话,连忙道:“忘不了忘不了!等过完了年,天气再暖些,我保准好好修。”
许氏见他坐下,给他拿了碗筷,“还以为你要在那边吃了才回来呢。”
“哪能啊,”程大江接过碗,夹了块鸡肉,“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就在三叔公那儿下了盘棋,又去村长家坐了坐,紧着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大年初二,清晨。
许氏收拾好东西,临出门前又回头嘱咐,“我们先走了,今晚在你外婆家住一宿,明儿再回。你们自己顾好门户,晚饭不用等我们。”
“知道了娘,路上慢些。”舒乔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爹娘走远,这才掩上门回到堂屋。
桌上是备好的年礼,程凌一一放进篮子里,抬头见舒乔进来,“收拾收拾,咱们也动身吧。”
“嗯,这就来。”舒乔吃完最后一口饼子,拍了拍手,去收拾东西。
不多时,两人便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出了门。在村口搭上去城里的牛车,车上已坐了两三户同样走亲戚的村人,互相道了“新年好”,车子便晃晃悠悠启程了。
清晨的寒气还未散尽,路两侧的田野覆着一层薄霜。
舒乔朝手心哈了口白气,往程凌挨近了些。程凌侧了侧身,替他挡去些风,低声问:“冷?”
“不冷。”舒乔摇摇头,望着掠过的景致,心里踏实又暖和。
牛车吱呀呀行至城门附近,两人提着东西下了车,往舒家所在的巷子走去。
年节里的城街比往日清静,大多铺面还关着门,檐下挂着红灯笼。偶有几个穿得簇新的孩童追跑笑闹着窜过巷口,空气中残留着昨日爆竹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
舒家小院里,舒小圆吃完早饭就搬了个小凳坐屋檐下,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舒小临从灶屋钻出来,见她那模样,故意逗她,“瞅什么呢?哥他们哪能这么早到。”
“要你管!”舒小圆冲他扮个鬼脸,正要还嘴,外头恰传来敲门声。她眼睛一亮,一下子蹦起来,抢在舒小临前头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木门。
看见舒乔含笑的面容,她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脆生生喊道:“哥哥!哥夫!新年好呀!”
舒小临慢了一步跟过来,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