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也有些跃跃欲试。
“豆子也想摸摸?”舒乔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低头笑道,“来,它很乖的,轻轻摸,别怕。”
豆子得了鼓励,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学着舒乔的样子,极轻地碰了碰驴子靠近脖颈的皮毛。感受到手下温热的触感,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翘得高高的。
刘氏看着这两头并排站着的驴兄弟,也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儿幸亏去得早。赶集日人多,牲口市也挤。这两头驴品相好,骨架匀称,牙口也年轻,围着问的人不少。可那卖驴的汉子价钱咬得紧,不愿少,还说要找个合眼缘的买家。”
价钱还好说,行情在那里摆着,多少心里都有个数,可这“合眼缘”就有些玄乎了。
舒乔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驴背,听刘氏继续说:“我原想着,这人怕不是拿合眼缘当借口,想等着出更高价的买主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汉子听说我们是一个村的,住得又近,一道问价商量后,见我们确实是诚心要买,竟就松口卖给我们了。”
品相好的牲口,向来是抢手货。旁边也有不少人在跟那汉子磨,见刘氏他们真买下了,还有人凑过来想加价让给他们。刚到手的好牲口,哪舍得转手?刘氏他们赶紧牵着驴,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那片是非地。
舒乔没亲自去买过这样的大牲口,但也听人说起过其中的门道。有些专门倒腾牲口的贩子,早早就在市集口盯着,一见有好货色,或是不太懂行的卖家,就围上去纠缠,想方设法低价套走,再转手高价卖出。
李桂枝一个妇人独自去,刚走近牲口市,就好几个人围上来问这问那。好在遇上了程大江他们,有男人在场,那些人才收敛了些,不然还真可能被唬住。
程大江又说:“今儿市上还有匹健壮的骡子,问的人也多,可惜那老汉要价太高,不少人围着只看不买,不知最后卖出去没有。”
院里大人们聊得热闹,豆子仰着小脸,小声对舒乔说:“小黑和小灰是好兄弟,不想分开。”这名字是他自己悄悄取的,按毛色来,他觉得再合适不过。
舒乔起初没太在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便拿着钱袋先回了屋。他仔细数好今日卖菜的钱,正要弯腰放进木匣子,忽听外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叫声,惊得他手一抖。
舒乔忙放下匣子推门出去,就见程二河一脸无奈地牵着他家那头黑驴。小黑四蹄像钉在了地上似的,任程二河怎么轻轻拉拽,就是纹丝不动,脖子梗得直直的,一副倔脾气上来的模样。旁边拴着的小灰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嘚嘚”地刨着,脑袋拼命往兄弟那边凑,发出短促又焦急的“嗯啊”声。
“哎呀呀,”程大江从小凳上站起身,也是感叹,“这驴还真通人性,知道要分开了,不乐意呢。”
程二河松了松缰绳,无奈道:“这都待这么一会儿了,怎么还不愿意分开呢?这可咋整?”他自然舍不得硬拉硬拽,刚买回来的好牲口,正宝贝着呢,怕弄疼了它,更伤了感情。
李桂枝也上前,轻轻抚摸自家小灰的脖颈安抚着,一时也没了主意,“这可怎么好?总不能一直待在一处啊。”
许是这两头驴打从娘胎里就在一起,一同长大,感情格外深。卖驴的汉子也提过,它们和别的驴不太一样,特别通人性,所以一心想给它们找个能不分离的、或者至少离得近些的好人家。
从城里回来的路上还好,两头驴都挺安分。可到了要各回各家的时候,一个两个都不肯挪步了,小灰更是扯着嗓子凄厉地叫唤,惹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实在没法子,只好都先牵到程凌家院里,想着歇歇脚,再商量怎么办。
庄稼人爱惜牲口,也最懂得这些通人性的生灵各有各的脾性,不愿用简单粗暴的法子对待。硬拉回家关起来,让它叫上几天,或许也就认了。可听着那叫声里透出的不安与焦躁,想着它们相依为命的样子,两家心里都软了,不忍心那么做。
这边几人围着两头倔驴,你一言我一语地想法子,眉头都微微蹙着。
程凌在后头安置好青牛,添了草料饮水,回到前院时,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长辈们对着两头不肯分离的驴兄弟发愁,舒乔也站在一旁,一脸若有所思。
听了事情缘由,程凌略一沉吟,开口道:“既然硬拉不行,不如牵着两头驴,把两家都走上一趟,让它们认认路,知道彼此离得不远。兴许明白了,就不闹了。”
舒乔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阿凌这法子好!它们既然通人性,咱们就用‘通人情’的法子试试。反正两家离得近,没准这头叫一声,那头在自家棚里也能听见呢。”总归现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不如试试看。
许氏也点头赞同道:“试试看吧,成了最好,不成咱们再想别的法子。都是好牲口,别让它们受了惊。”
说干就干。程二河和李桂枝便各自牵起自家的驴,先一同往李桂枝家去。到了李家那间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牲口棚前,小灰被牵了进去拴好,小黑则在棚外不安地踱步,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李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