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许星佑的这些在他面前远远不够看,他也看不上许星佑这样道貌岸然的人,表面上人畜无害,实际上藏的那些龌龊心思根本见不得人。
“用不着你来照顾,他是个成年人了,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许星佑面上毫无波动,继续与他虚与委蛇:“哦,是吗?我倒是觉得他有时候还是挺娇气的,在学校还总爱对我耍点小脾气。”
他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哪来什么小脾气,大多是他在林从枫面前故意犯贱讨来的回应,严重的时候会升级成冷战,这样他就能借口缠在林从枫身边去哄人,乐此不疲。
“把你的坏心思收一收,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你们不是一路人。”
余萧懒得和他继续打哑谜,何况一个半大小子而已,没有和他抗衡的资格,索性直接挑明警告。
许星佑有些意外,他以为余萧是个体面人,会和他再周旋一会儿,没想到这么直接,既然这样,那自己也没有继续演戏的道理了。
他挑眉笑道:“他和我是不是一路人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和我是一样的,你说我的心思脏,你对他的心思又能干净到哪儿去?”
余萧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这一番话显然惹怒了他:“他是我弟弟,我对他能有什么心思!”
许星佑定定地看着他:“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手机突然震动,是带队老师打开的电话,他看了眼时间,距离检票没几分钟了,许星佑冲余萧摇了摇手机,“我得跟他们汇合了,萧哥再见了。”
余萧看着许星佑拉着林从枫的行李箱离开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回到车上点燃了一根烟。
不得不说,许星佑刚刚的挑衅十分有用,余萧的心情被搅得一团乱,因为他知道许星佑说的话并不全是假的,但此刻他自己也没有理清。
如果说那次浴室的吻是林从枫醉酒后的无意挑拨,那久久不能释怀的自然是他,作为哥哥,从那次想着小枫身体发泄开始,他就不能称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抽烟没能缓解他的情绪,如果不是小枫,不论是谁他都不会这么烦躁。
以前他总是刻意去忘记,刻意回避自己的内心,直到今天被一个高中生揭开遮羞布,他才明白自己其实是最不堪的那个。
余萧抽完一根又一根,他知道摆在他面前的无非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往的是平和,他们相安无事,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兄弟,而另一条路上满是荆棘,每走一步都会留下遍体伤痕。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小枫受伤。
做好了决定,余萧把最后一口烟也抽完了,他重新发动了车子往公司驶去,也驶向那条最美好、也是最合适的路。
捉弄
京市,培训班酒店内。“这次学校给大家订的是……
京市, 培训班酒店内。
“这次学校给大家订的是双人间,正好一共六个人,两个女生一个房间, 剩下的四个男生自由结合,商量好的来我这里领房卡。”
带队老师说完便先带着两个女生去登记了,留下四个男生自行安排。
几乎是老师转身的那一秒,许星佑的眼神立刻飞到了林从枫身上, 吓得林从枫没能等许星佑动作, 自己先一步对着身边的安钦开口:“咱俩住一个房间吧。”
“好哦。”
安钦像是没想到林从枫会主动来跟他住一起, 一脸蒙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林从枫和许星佑的关系要远好于他们两个。
或许是有矛盾了,安钦偷偷瞄了一眼斜对面的许星佑, 在看到脸色铁青的他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是闹别扭了。
特别是他们两个一起去找老师登记的时候, 安钦总感觉背后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盯得他如芒在背。
两人拿到房卡, 两个人一起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带着行李箱离开了。
没跟林从枫住一间, 那剩下跟谁住在一起都无所谓了, 他便随手搭上旁边同学的肩膀,两人一拍即合紧跟着也去登记了。
他们一前一后,房间号自然是挨着的,一个6005一个6006。
在离开许星佑的视线范围后, 安钦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电梯里, 安钦凑过去小声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是闹别扭了吗?”
这句话把林从枫给问住了。
吵架吗?没有, 闹别扭吗?也没有。单纯是他一个人在心虚而已。
林从枫悻悻道:“没有, 这次是出来培训, 还是咱们两个住在一起比较合适, 都是文科生,遇到不会的问题能随时交流。”
安钦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林从枫这生硬蹩脚的理由骗不了其他人,却刚好能在他这里蒙混过去。
安钦完全被林从枫的学习劲头给震惊到了,暗暗感叹怪不得人家是年级第一,自己永远是万年老二,在思想觉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