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2)
“痛苦吗,难受吗,想死吗?”闻泽锁上了屏幕,对上男人目眦欲裂的眼睛,“这些都比不上当时我经历过的一点。”
从魏东伟破产的跪下相求,抓着他让他借贷帮忙,一同承担债务;从闻莉疯掉后的崩溃,恶言的诅咒到堕落,无数次试图撞死他。
从他失去唯一的情感支撑;从他因为病情一度无法完成学业,而被几次劝停学;从他的工作也开始一落千丈;从他在精神病院被其中“一个人”因想自杀折磨的日日夜夜。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看着病床周遭的白色,被绑在床上时,如果不是靠着恨着眼前的人,闻泽无法想象自己如何撑下去。
他把房间改造成了曾经他们一起睡过的卧室。
既然过去无法孕育出两个人的未来。
那就让现在的这里,成为滋生仇恨和痛苦的温床。
他要魏川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
他要他恨他,像过去那样恨他,像他恨魏川那样恨他,持续的恨他,永远的恨他。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养料,也将成为塑造魏川未来的培养皿。
魏川的情绪已经从剧烈的激动,到平复成现在绝望的一滩死水。
过去报复成功的快感,在死水里像细小的气泡,开始不断冒出,又炸开。
那些繁琐的情绪,过去的一切。
无论是刻意的接近,在礼堂的卫生间里抵死相拥的吻,在“父母”眼皮下隐秘的快感,在菩萨像前的诅咒和亲密,还是离开时对未来新生的向往,那些做了无数心理准备依然存在的揣揣不安,在得知对方死亡的逃避,在回忆过去时反刍的快感。
在如今,全部都化作了更深的怨恨。
“闻泽。”他深吸了口气,尽力平复着自己此刻的呼吸,几乎是咬着牙,从嘴里挤出的字,“别逼我恨你一辈子。”
闻泽看着他,视线晦暗不明。
“来日方长。”
躺回那张床上时,魏川的神经久久不能平静,一直波涛骇浪地翻涌着。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胸腔快炸开了,只能左手捂住脸,不断地调整着呼吸,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因为情绪激动晕厥过去。
门外。
闻泽把菜全部倒进了碗里。
“叮”。
他看见魏川的手机又亮了,是季月发来的消息。
还是一些在国外照片,给他吐槽着发生了什么,顺便问候他怎么样。
闻泽回复着,在退出界面的时候,看到于妤发来的无数个问号。
为什么要分手???≈gt;
为什么这么突然?≈gt;
你骨折不让我来看你就算了,你玩什么冷暴力?≈gt;
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gt;
魏川,你什么意思?≈gt;
你以为老娘就缺你一个男人?≈gt;
果然和季姐说的一样,你这种人就没有心。≈gt;
收了我的礼物,转头说要分手?≈gt;
闻泽看着结婚两个字,蹙了下眉头,他把手机翻了过来,不予理会。
这些天,魏川的那家咖啡店,基本都在靠其他员工多轮班,要排班不难,闻泽看过他们群里的表,大家也知道魏川为什么来不了,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开玩笑让他多躺一会儿。
魏川的手机通讯录里,就没再有太多东西了。
他新微信里有个标签分类是不熟,他看过,里面加的都是女生,很多都是女生主动加的,大部分都没聊两句,一般都是叫喝酒的,魏川回得也敷衍,偶尔会出去。
不过闻泽已经全部删完了。
他端起了盛着晚餐的碗,然后推开了门,像往常一样,放在了柜子边。
魏川第一次没有主动和他说话,显然还在刚才的情绪中。
闻泽也没说话,放完就要转身出门。
结果他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啪”的一声,是陶瓷碎裂的声音。
闻泽回过头,魏川狼狈地斜靠在床上,一只手还伸在外面,眼里全是怨毒,做好的饭菜,就这样热气腾腾的洒了一地。
“你这样,和想我让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