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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很有钱。只要去找他。
手机握在手里,用力到发抖。
还没下定决心,手机自己先响了。曲奇一怔。
——
明亮宽敞的病房里冲进一个不速之客。
曲奇拎着果篮堂堂登场,“哥!听说你生病了——”话还没说完,曲奇自己被钉在原地。
眼前一幕大大超过她的预想。
于纪仟半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和病床上白色的枕头一样。他身上所有骨头都突出来,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垂着,冷得发沉,眉骨投下的阴影压住眼底的光,乌黑的眼下散发出尖锐的戾气。
输液瓶悬在一旁,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指节粗粝,更显得皮包骨。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来。
瞬间曲奇全然愣住。她回想起陈秘给她打的电话:
“曲小姐,于总明明病得厉害,却非要强撑着出院。”
“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请您劝劝于总。您来看看他吧。”
电话里只知道于纪仟病了,但真正看到他,才知道他病成这副模样。
短短叁天未见,他瘦了不止一圈。
他怎么病得怎么厉害。
她哥应该是西装革履、只手遮天的,于纪仟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如此。
和眼前瘦骨嶙峋地躺在病床上的人,相差太多。
“哥……”曲奇喊他。
“呦,稀客。”靠窗处传来一道女声。
靠窗的位置站着个女人。卷得夸张的大波浪垂在肩后,脸上化着精致的全妆,美艳得很有攻击性。
曲奇猛地想起,吴雪!于纪仟的前女友。
吴雪视线在曲奇身上打了个转,“我还以为曲小姐顾不上来这种地方。”
陈秘也站在旁边,一脸苦相:“曲小姐您来了,还带了东西……我给您拿吧。”
曲奇拎起手里的果篮。为探望于纪仟她买了果篮。透明的塑料包装纸下面罩着很多水果,都系着彩带。
吴雪嗤笑,“给我吧”,从陈秘手里接过果篮,念小票上的字:“看望领导、老师、长辈必备……”声音充满讽刺。
曲奇浑身难受,解释道:“是我特意给纪仟哥买的……”
“他现在禁食禁水。”吴雪似笑非笑地说,随手把果篮放下。
果篮的塑料布吱呀作响。
曲奇小声说:“啊,这么惨。”
陈秘:……不敢看于总的表情。
其实曲奇心里堵了块大石头。不知是因为见到病弱的于纪仟,还是在他病房里见到吴雪。
“有事?”于纪仟哑着嗓子问,他看着曲奇,眼神阴沉冷峭。
曲奇张张口,还是说了自己的来意。
ezg资金断裂,面临被联赛回购。若不想解散,只有一个方法,要有人出资买下ezg。她身边出得起这么大一笔钱的,只有他。
最先回应的是吴雪,轻蔑地说:“还以为曲小姐是看望病人的,原来是来要钱的。是啊,于总的身体哪有他的钱重要。”
曲奇脸色也苍白下去。
于纪仟闭起眼睛,暴戾的声音从喉头挤出,“滚出去。”
曲奇被吓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于纪仟。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进退都是错,“哥,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了。”
于纪仟咬紧牙关,忍着不适低低吸气,“你们战队估值在两亿左右。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出这笔钱。”
曲奇愣住。
他这话的意思是……有的聊?但是……
她不知道自己哪有理由让于纪仟出这两个亿。
今天来看看望于纪仟也只是凭借着他妹妹的身份。
邻居家的妹妹值得他掏两个亿吗?若非妹妹两人的关系就只有前任。什么人会给前任出钱?
曲奇咬唇,“我们会夺冠”,她被逼得眼眶含泪,“我们是最好的战队。我们有商业价值,可以拉投资接代言……”
吴雪讥笑:“回本周期在5-8年,还是成绩好的情况下。回报率低成这样的项目,在环榕通不过立项初筛哈。”
听他们说得这么详细,原来他们私下早就评估过ezg的价值。只不过结果并不理想。
曲奇憋着眼泪。于纪仟不如曲奇懂电竞,但他懂商业。
做这么多年生意,以他毒辣的眼光不会接受ezg的。
所以想从商业角度说服他完全不行。
说白了,他压根看不上ezg。
她鼓起勇气,攥着衣角,“哥,我可以……”
除了成绩,她唯一能想到的能让于纪仟掏钱的“价值”就是她自己。
她知道于纪仟听了会生气,但她必须让于纪仟知道自己救下ezg的决心。
只能以自己为筹码。
她迈步向前:“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