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侵蚀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四肢冰冷,指尖发颤。
他甚至可以无比清晰地想象出门内的场景——温暖的被窝,紧密相拥的体温,唇齿间交换的炽热呼吸,深入骨髓的彼此占有与交付……那是蒋明筝和于斐的世界,一个完全由他们二人构筑的、紧密到连空气都难以插足的私密空间,一个他聂行远穷尽一生智慧、财富、情感,也永远无法真正踏入半步、甚至连窥探都显得龌龊的绝对禁地。
而于斐……那个在他眼中“不完整”、“需要被照顾”的人,此刻却正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拥有着他求而不得的珍宝。这个认知让聂行远几乎要呕出血来。他所有的“优秀”,所有的“正常”,在此刻都成了最可笑、最无用的东西。他输得彻底,且毫无还手之力。
他想立刻逃离,离这扇门远远的,离门内那令人心碎又无比生动的声响远远的。他应该立刻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蒙住头,或者干脆连夜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可他的双脚却像被最牢固的冰层冻结,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一股卑劣的、自虐般的力量攫住了他。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他僵硬地、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被迫成为这寂静深夜里,唯一一个清醒的、痛苦的听众,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模糊却足以说明一切、甚至能勾勒出具体画面的声音。
那声音时急时缓,夹杂着蒋明筝压低的、带着哭腔的安抚或鼓励,和于斐得到回应后更用力的、仿佛要确认什么的闷哼。
“轻一点、斐、斐斐,你轻一点。”
“不要轻,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