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7章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文柳一听便知这是在给自己铺台阶,将手中书册翻过一页, 淡淡地说:不必, 自有让他展颜的玩意。

去传口谕,户部侍郎私贩战马,屯集兵士, 勾结亲王意图谋反, 着御林军拿下, 刑部与大理寺联合会审。至于昭狱里那个, 哪来的送回哪儿去, 按照叛党同伙论处。

李公公也不想每每在节骨眼上扫兴,奈何关山越要告假的事只告诉了自己,还让自己代为传达。

他心中一叹, 鼓起勇气:陛下, 大人方才托奴才向您告假,文书明早才能呈上来。传旨一事

去传。

手刃仇敌这样的快事, 文柳才不相信关山越舍得让给别人。

果不其然, 关山越一听圣旨具体内容,连病也顾不得装, 握刀而起,跃马而上,带上御林军一众人将卓府围了个严实。

全家老小哭喊哀嚎,关山越手握缰绳,天子亲赐宝刀在手,远远看着手下动作,盯着卓老头,盘算着是否先斩后奏。

文柳既将此差事交给他,就是默许了胡作非为。

生杀大权在握,关山越默然半晌,在下属将人尽数拿下待命时泄了心力,送去大牢。

万一其中有人是冤枉的,蛰伏多年找他寻仇如何是好,如今大仇得报爱人在侧,少树敌罢。大理寺该如何判便如何判。

夜里,关山越窗前静侯,不出意料地等来了某位天子。

有长进啊关大人,如今不讲究快意恩仇立刀身前了,也愿意赏脸信一信法度?

大理寺与刑部之上还有陛下,窃以为陛下不容不公之案,愿意为臣主持公道。关山越从窗边转身,向门边遥遥一望,变了声调,骄矜造作,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文柳不睬他,轻轻一笑,两步上前一手撑在窗边,凑上关山越耳畔:必不负卿卿所托。

关山越蜻蜓点水般迅捷,嘴唇碰过对方的面颊,也跟着低声而暧昧地说:谢陛下。

气氛大好,文柳判断着现场,问:还气吗?

先是明谨一事,而后察觉文柳的阴暗,再后来从李全嘴里知晓文柳九死一生支开他,最后又得知多年好友的背叛。

文柳恨不能以身相替,满目怜惜,一手收拢环着他。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还好。很多事一瞬的情绪过后,牵连出许多后续事宜,譬如你为何突然画城防图,譬如我为何在灾害之前找上王尚书,就像未卜先知一样。

文柳张口欲言。

你别说,先听听我的结论。关山越靠在文柳肩上,目光淡定,想过那么多种可能,让我信服的便是那时候的我们会预知,抑或是我们已经经历过这些事。

这结果可笑,关山越也真跟着笑出来,虽然荒谬,可这是我为数不多愿意相信的结论。

文柳停了一瞬,双手搂住关山越,相依相偎,自问自答。

朕为何突然什么也不顾,朝着明谨下手,拿皇叔开刀?就当是大梦一场,幡然醒悟,见今生恍如隔世,浑噩间终究拨云见日,神清目明,昭昭然若天光乍现,方才开慧启智,游走人间。

关山越笑他:说得像菩提树下悟了前生。

也许说过就忘却了。

梦里呢?我们什么关系。

文柳偏头,轻轻吻上去,唇舌交缠,衣带落地。

你觉得呢?

我觉得?关山越搂住腰,一把将人抱起来,缓步行至床铺,矮身抽了小几上的册子扔上床展开,从身后压着对方指着其中某一幅说,这种关系吗?

与他们此刻的姿势一般无二。

只是画上要更裸/露些更直白些,恨不能将细节全暴露在人前。

文柳被这书册惊住,不知该讶异传播圣人之道的途径竟有如此用途,还是该怔然关山越这样不拘小节居然对画艺有如此高的要求。

他说:竟不知你书房全是这样的东西么?朕原以为你不爱读大道理,单看些金戈铁马,不曾料想风花雪月竟也不少。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本不是。意思是现在变了。

关山越哼笑一声,自如承认:我就是这样的人。

说着,撩开文柳的头发,俯身一口咬在对方后颈。

此人下口不留情,松口时隐隐见了血,文柳攥着锦被筋骨紧绷,一声不吭,额头抵上手背,由着他咬。

伤口有些深,关山越一边心疼一边欣赏,想伸手抚摸的念头蠢蠢欲动。

他将自己结结实实叠在文柳身上,越过那些推论那些道理,平铺直叙:我不要安全,不要苟活,下一次面对险境,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死。

胸膛紧贴后背,仿佛外间风吹雨打的所有寒意都无法侵袭,两颗心相触,慢慢跳在一起。

文柳在烛光闪动中眨眼,说:好。

这话像是某种闸门,关山越将它当作一语双关,侧头吻过去,耗尽两人口鼻间最后一点空气,头晕目眩,几近窒息。

湿润的气息几乎凝实在被面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