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看起来不太高兴的脸。
他愣了一下,冲着屏幕里的自己眨眨眼,对自己的优柔寡断有点恼怒。
到底在纠结什么呀!直接跟妈妈说不办不就行了吗?他也不是非要那个风头。
可是……
可是,可是……
“啪!”
池安把手机往枕边一扔,烦恼的将被子扯起来盖在自己头上,整个人缩在蓬松黑暗的狭小空间内,不动了。
就纠结这么一小会儿,没回妈妈,应该没事的吧?
他这么想着,听见了屋内浴室的门被人推开的动静。
氤氲的水汽从开合的门缝中露出来一点,傅闻修披着浴袍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滚烫的温度,领口松松垮垮的敞开,大方的露出整片胸膛和腰腹。
床上那一坨鼓起的小山包听见动静,在被子里顾涌了一下,但没探头出来。
池安不高兴或者很纠结,想逃避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干,从小就这样,动了这么一下,是在别扭,是在说我现在还在闹情绪呢你别管我。
傅闻修也没太在意,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熟稔的躺了进来,手臂自然的探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掌心覆上他腰间的软肉。
池安被他搂住以后其实就已经没脾气了,哥哥的怀抱让他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身体也自然的软在他怀里。
然后他猛然警觉。
“我不要!”池安嗖的一下从傅闻修怀里弹出去,动作灵巧的翻了个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了看他:“今天不做,说好了的!”
傅闻修的手臂还维持着半搂的姿势,闻言有些无奈,眉眼舒展开来,“我没打算做什么。”他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撑着头侧躺着看池安,语气无辜的很:“你怎么这么激动?在想什么?”
“……我没激动。”池安觉得自己的反应是有一点过激了,不过都怪哥哥,谁让他在自己想事情的时候手不老实的乱摸的?
他垂着眼睛,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抬头看傅闻修:“这叫,提前,嗯,不对,这叫免责声明。”
“嗯,声明收到了。”傅闻修好脾气的点点头,很纵容的哄他:“那声明人现在可以回来了吗?”
池安撇撇嘴,慢吞吞的往前爬了两步,重新滚回了傅闻修怀里。
他倚在床头,身体贴着傅闻修的,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刚刚和妈妈聊天呢。”
“说什么了?”傅闻修给他顺顺毛。
“就是,”池安抬起脑袋,稍微坐高了一点,和他对视,漆黑纤长的眼睫在温润的灯光下忽闪:“妈妈送了我两栋写字楼。”
傅闻修看着他,眉梢微微挑起。
“她说送给我,租出去或者自己用都行,说就当零花钱了。”池安现在从自己嘴里复述出来,还是觉得夸张:“还要请专门的人帮我打理,让我什么都不用管。”
“挺好的。”傅闻修没怎么评价,只是淡淡的说:“他们给你你就收着,你不要,反而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哦。”池安应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了:“我和她说谢谢了。”
他其实知道是这个道理,就是还觉得飘飘忽忽的,不太真实。
“安安好乖。”
傅闻修低头亲亲他的眉心:“还在聊吗?要不要先睡觉?”
“在聊呢。”池安伸手,手臂环上哥哥的腰,声音发闷:“妈妈还在等我回消息。”
他犹豫着停顿,手指毫无章法的纠缠拨弄着傅闻修浴袍身后的系带,拽过来,又拽过去。
傅闻修知道他有话要说,也没催,只是静静的等他开口。
池安憋了一会儿,终于把心头那团乱麻似的纠结说出了口:“妈妈还说,呃,说想给我办个接风宴。”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就是我户口不是打算迁回去嘛,他们想正式介绍我,还说,要把阵仗搞的大一点。”
傅闻修没说话。
池安继续拽那条带子,原本平整的缎面系带,现在已经被拽的皱皱巴巴了,他不敢现在抬头看哥哥的表情,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怎么办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