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怀一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李长吟这番话中听出几分怨怼。这是在责怪她之前太过乖巧懂事,半句也不过问,反而冷落了公主殿下么?
“顾云怀。”李长吟有些不满她和自己说话还要走神,想起今日来这人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她就来气。两人的关系为什么走到如今双方都是心知肚明,顾云怀又何必买这个乖,听见她说上正事就避开,跟躲豺狼虎豹似的。
越想越气的殿下实在忍不住,低头在顾云怀洁白修长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顾云怀吃痛,偏生还不能反抗,只道殿下的恶劣性子又上来了,还是乖巧受着,要是被咬的狠了一会还能博得殿下心疼。
李长吟到底没用多大力,只在顾云怀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知道任性的殿下只是在她这里受了些冷遇,又着了占有欲的道,不是真的有多生气,不然她这会恐怕就不止是被咬了。
“你方才说担心本宫,把话说完。”卸了火气,理智也回笼了,李长吟深知顾云怀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样说。
顾云怀却是有些纠结起来,她不知该怎么告诉李长吟今日羌族王子会遇刺身亡这件事才不会被怀疑。前世羌族王子与李桀关系甚密,但是就在前世的这一天,羌族王子在酒楼会见李桀之后,当晚便在回驿馆的途中遇刺身亡,可是最后查出来分明还有中毒的痕迹。前世也是因为这件事,李桀难辞其咎,一时失了圣心,而后寸步难行。
而今世,李长吟代替了李桀,那么便也极有可能遭遇这些。
“殿下方才可是见了羌族王子?”
李长吟眸色暗沉,淡淡问道:“你如何得知?”
顾云怀聪慧,不难猜出她这些日子都是在会见使臣,但她如何就能知道她今日见了姜穆?
顾云怀观她神色便知自己已经被怀疑了,但她现下别无他法,只硬着头皮道:“青崖能力出众,又是曾跟着殿下的人,与容栀齐姒的关系甚好”
“顾云怀,本宫很早就说过,不喜欢听人撒谎。”李长吟神色冷淡,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殿下先莫动怒,且听辞忧把方才的话说完。”
李长吟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给了她这个机会。
“你说。”
“羌族王子姜穆,自幼身子骨差,因此武艺不精。殿下如今若要用他,必然要先保证他的安全,辞忧听闻姜穆长期用药,如此一来若是有心人作祟,便有多了一条路。”
李长吟松开了手指,退开一步拉开了与顾云怀的距离,而后她心里的疑云越来越大,神色也冷了下来,眼里带着面对顾云怀时从未有过的冷漠。
“姜穆身子骨差且长期用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顾云怀,你可知羌族对姜穆的资料保护得有多严密吗,普天之下能在现在就查出这些的除了本宫的鹰犬,就只有父皇的暗卫。”李长吟说着,语气越发凌厉,“这些消息今早鹰犬才呈上来,容栀昨夜就出城了根本不知这件事,齐姒领了本宫的吩咐一直跟着姜穆,根本没与青崖见面。”
顾云怀脸色发白,她如何也没能想到,前世那些她轻易听到的消息竟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人还真是有本事,竟将这些隐秘的消息当做趣谈说给她听,误导她如此之深。
“顾云怀,上次长乐坊一事本宫放过了你,你要本宫帮你,本宫便令人将刘抻益的底子查了个透,你与他从无半点交集,你倒是告诉本宫,为何会听见他的名字就惧他至此!”
听见那人的名字,顾云华身子禁不住的瑟缩了一下,而后脸色苍白,少见的慌乱起来。她伸手抓住李长吟的袖子,低声哀求她道:“殿下,辞忧早已承认接近您是有目的的,可是辞忧只是想报仇,绝无半点违背殿下之心,殿下相信我可好”
李长吟抿唇不语。
“殿下,有些事情辞忧此刻无法向您解释,但是殿下,辞忧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殿下”
“为了本宫?这话你自己信吗?”
顾云怀一愣,接着说道:“也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平平无奇的过完这一生,我想要借着殿下的身份地位为自己增添一笔色彩,好坏未知,我只管去做便是了。”
“你方才所言在理。”李长吟道,“羌族偏居一隅似乎与世无争,实则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总不该让姜穆在本宫手中出事,惹出一条疯狗来。”
她话题跳跃得很快,顾云华却跟上了她的节奏,知道殿下暂时是不打算计较这件事了,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两颗心刚刚离得近了些又生出了些间隙。
顾云怀深知,若要让李长吟非她不可,就必须先让她对自己全盘信任。否则,李长吟心里那点喜欢一旦磨灭,便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掉她这个疑点重重的人。
在包厢里磨蹭了好一会,李长吟才又带着顾云怀回到公主府,尹璇冬倒是没跟着,大约也是明白今日之事有自己的一份过错。
书房内,李长吟刚刚在书桌前坐下,想要执笔,顾云怀见状便要上前研墨,却突然被书房中的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