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慈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发现陈厌好像没说错,确实系统没和他说过陈厌不是他老公之类的话。
之前说要从陈家离开,系统跳出来恨不得把他锁在那栋别墅里。
但是跟着陈厌离开,时至今日系统都没有跳出来说过半句不是。
所以……所以孩子爹和他老公,都极大可能是陈厌。
毕竟系统从来没说过陈厌不是他孩子爹,也没否认过不是他老公。
李怀慈想,系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系统没否认,那就是确认。
“对不起怀慈哥,刚刚不该用那种语气逼问你。”
陈厌的语气软下来,他的人也跟着软了,软软一团贴着床沿边跪好了,跟脊椎被抽掉似的黏在李怀慈的孕肚上。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按。”
“……老公,你好像确实是我老公。”
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话从李怀慈嘴里吐出来。
“嗯??我刚刚那么问不是逼你承认,就算你不承认我一样会照顾你的。”
李怀慈敢认,陈厌不敢接了,他连连摆手,又一个后撤步和李怀慈拉开距离,跪得笔直板正,就差脖子上横一把刀以证清白。
“你不要觉得拒绝我,我就不会再继续伺候你,我是心甘情愿伺候你的,我刚刚只是……只是太想做你老公,不想做小三了。”
“当然不做老公我是很能接受的,就算孩子打掉了,你去找别人结婚生子,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叽里呱啦说这么多,陈厌还是觉得很不安,觉得自己没能给李怀慈带去足够的安全感,他竟然是用逼迫的方式逼着李怀慈承认。
明明他知道李怀慈现在的情况离了他,连活着都是个问题。
陈厌想着想着,给了自己一耳光,可怜也不装了,眼泪也不打转了。
用着坚定的又低声下气的态度,恳求的说:
“我会好好攒钱,不止是把孩子流掉,我会帮你把标记的腺体也清除,方便你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只手,落在陈厌的发顶,轻轻抚摸一下,和抚摸同样的轻的话也飘过来:“好孩子,好孩子。”
陈厌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激动地眼睫毛频频颤动,眼皮压不住眼下的冲动。
陈厌说:“怀慈哥,我想要你幸福,只是想要你幸福。”
李怀慈左手捧着孕肚,右手敲敲陈厌的发顶,不着痕迹地换了个换题:“我的腰被孕肚压得酸了。”
“怀慈哥,我来帮你按摩。”
陈厌上前扶住李怀慈的腰背,搀着人稳稳地从坐到躺,又熟练地帮李怀慈把孕肚以侧躺的方式搁在床上,极大的减轻李怀慈身体的压迫感。
十九岁男孩的身体永远都跟个火炉似的,都不用敷什么加热包之类的东西,他的温度足够了。
陈厌张开手掌,从后腰的位置沿着脊椎的侧边向上推,在接近肩膀位置的时候,手掌握拳缓缓回压至后腰。
他的手掌很大但后背按摩要避免碰到脊椎,于是陈厌要拿出十分的专注力,手掌全都攥在一起,充满小心翼翼。
“我白天去上班的时候,你有好好吃药吗?”陈厌问李怀慈。
李怀慈的眼神因为回忆而发散,没两秒钟那张脸便心虚地低下去,转到一边。
李怀慈压根没有自己吃药的这个习惯,想起来就吃一下,没想起来就算了,反正晚上还会被陈厌捏着嘴巴塞药。
李怀慈含糊地编了句不老实的话:“昨天好像忘了一次。”
“只有昨天吗?”
“嗯,只有昨天。”
“……是吗?”
陈厌的手掌按在后腰的穴位上,拇指指腹垂直轻压三至五秒后松开,
陈厌的计时、力道还有手法,全都和理疗科的医生一模一样,这是每次带李怀慈去医院孕检,他都会去看去学,他聪明看了就学会了,而且每次还都多进步一点。
李怀慈想过,以后就让陈厌开个按摩店,不说大富大贵但肯定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