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不是你。陈西迪笑容有点勉强,说没事,他喜欢在外面。我说,这是新途,你属于闲杂人等,别乱晃悠,进来。
陈西迪深呼吸了一下,跟着我进到办公室里。我指了指侧边的椅子,示意陈西迪坐下来。小邵面无表情站在梅子旁边,看起来像是在魂游天外。我说,邵泉。
小邵突然一拍手,说,哎呦张哥我想起来我今天会议报告还没整理。
我说你今天没开会。
邵泉斩钉截铁说那就是昨天开会的报告,那更得赶紧交了,张哥要不我先去整理——
我说你老实站这儿。
小邵瞬间状如瘟鸡,认命似的站着不动了。我说,我咖啡呢?小邵抬手指指坐在我一旁的陈西迪,说,西迪哥喝了。我扭头看着陈西迪,陈西迪一惊,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那杯咖啡,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
我:……你喝就喝吧,谁不让你喝来着。
陈西迪哈哈笑了两声,很僵硬。他有点坐立难安的样子,重新端起来咖啡,喝了小小一口,左手撑在膝头,一副心虚的做派。我看了两秒陈西迪,陈西迪对上我的视线,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你放松点,你怎么比他俩看起来还心虚。
陈西迪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起的黄梅子和邵泉,俩人一副相依为命的样子。陈西迪又飞快笑了一下,说,没事。
我把视线从陈西迪身上移开,回到小邵和梅子身上。小邵正用无声的口型控诉梅子,梅子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闭上了眼睛。我说,邵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小邵说哈哈我也记不太清了……梅子一给我说完我就忘掉了,本来我想着是赶紧告诉你呢张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小心忘的一干二净……别别别,别张哥,别拿文件夹抽我,我说我说——
小邵咽口唾沫说,就年前没几天那会儿,梅子给我说了,还不让我告诉别人。说到这里小邵很怨恨地看着梅子,指控梅子是背信弃义的叛徒加大嘴巴。梅子看样子也蛮愧疚,罕见地没和小邵针锋相对。
我说,你俩,都知道。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谁都知道,就不告诉我,单就瞒着我,是这个意思吗?你俩怎么想的?小邵立马立正摆明态度,不是张哥,不是不是。
我指指小邵,我说一个黄梅子就够气死我了,邵泉你也跟着她犯浑。你一个小报表整错了都哭天喊地找我,怎么到了梅子这里你脑子就拎不清了?你俩这么能瞒,怎么不去情报局工作,要我说你们当什么编辑,为什么不去试试间谍?干脆明天就派到美利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西迪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打断了。
喝咖啡呛到了。陈西迪猛地俯下身,褐色的咖啡液从他嘴角流下。小邵眼疾手快递来纸。我扶住陈西迪,拍着他后背。陈西迪咳嗽一顿,然后又咳起来。咳嗽的间隙 陈西迪一直咬着下唇,看起来是想把咳嗽憋回去。
我说你想咳就咳,这也没外人——
话刚说一半,陈西迪的右手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攥得很紧,我抽都抽不走。
我一愣,问,好点了吗?
陈西迪平复下呼吸,最后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西迪
走出新途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张一安租的房子离新途不远,他上班连单车都很少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走出大厦的时候,我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张一安低头看着我,然后把围巾摘下来,围到我脖子上。
灰色的围巾。张一安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围巾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带着他脖颈处残存的温度。张一安利索地把围巾一端绕到我肩后,围好,说,防风。
我把鼻尖埋到围巾里,说,薄荷。
张一安并肩和我走着,嗯?
我拎起围巾一头,说,我发现你洗衣液都是薄荷味道的。
张一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