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到家,江不眠才卸力般放开紧紧握着沉云舒的那只手。但依旧沉默,甚至还没开灯就直冲冲到书房,带上了门。
沉云舒不知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过往,她看出来江不眠的情绪很不对,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也许得让江不眠自己缓一下,她这么想着,便先回到卧室换下礼服。
可直到沉云舒卸完妆,洗完澡,江不眠竟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想到外界传闻江不眠的心理问题,沉云舒不由得隐隐担心起来。
她怕江不眠把自己憋出毛病,于是重新返回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传来声响,像是不曾有人一般。沉云舒只好试探的摁了一下门把手,幸好江不眠并没有上锁。
书房里也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沉云舒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以便自己能够进去,并顺着房间外的光看到江不眠这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她曲着腿,把头深深地埋在腿间,像是把自己团成了一个一样,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沉云舒赶忙俯下身,也蹲在江不眠的旁边,试探性地用手轻轻抚上江不眠的背,见对方没有排斥,轻声道:“阿眠…抬起头看看我好不好?”
可对方并没有动作,沉云舒又靠近了一点,却发现江不眠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腿又站不起来了…好痛…都是你们害的…”
“不许接近我老婆…我只有这一样是属于我的了…不要再把她夺走了…”
江不眠就这样一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沉云舒不明其意,却也知道这样下去对江不眠的心理状况很糟糕。她咬了咬牙,手稍微用了点力,强迫江不眠抬起头来。
“阿眠…阿眠…我在这里呢,老婆在这呢…你看看我好不好?”
“老婆…”听到这句话,江不眠才像是稍微回了点神,她终是抬起头,但却在看到沉云舒的脸后,又以一副及其难过的表情,失声道,“是你?为什么?你又要抛下我了吗?你不可以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反复念叨几句后,江不眠脸上难过的表情突然又转成愤怒,她一下子站起来竟一手拽起沉云舒的衣襟,硬生生把她扯了起来。
“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是你害了我!我江不眠哪里对不起你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
被人生硬地拽着衣领,沉云舒自然也不好受,她看着江不眠歇斯底里的样子,背后一阵发冷,心里深处感到一阵害怕。
她听不懂江不眠在说什么,但她知道现在只能想办法让江不眠冷静下来。沉云舒不顾衣服紧绷身体的不适感,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江不眠的头,急切的说:“阿眠,我是沉云舒啊!你仔细看看我,你说过不会欺负我的!”
“沉云舒?…老婆…对,对,你是沉云舒,我要保护我老婆的…”江不眠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她看着自己拽着沉云舒的双手,吓得立马松开,整个人又重新跌回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人。
见她终于像是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了。沉云舒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江不眠一脸愧疚的表情,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
其实沉云舒心里是害怕的,江不眠这个样子,估计心理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刚才对方扯着自己怒声质问的样子,她只感觉后背发凉。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江不眠的本意,近日来对方对自己的照顾不似作假,她看得出江不眠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人。
如今她已经是江不眠的妻子了,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江不眠,于是沉云舒捧起江不眠的脸,想要告诉她不用害怕,却没曾想摸到一手湿润。
“哭什么?”自己都还没哭呢。
“云…云舒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会好好对你的…你一定也已经讨厌我了吧…你会和我离婚吗?”江不眠很少露出这样无措的表情,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流。
她知道自己每回见到江不俞时心里的害怕、无措都会让她变得无法思考,只是之前她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就这样神神叨叨地讲一个晚上,没想到这次居然差点伤害到了沉云舒。
医生说她心理出了问题,她配合着吃了很多镇定的药物,但她的心却似乎永久地长了根刺,让她变得性格阴郁,脾气暴躁。
明明她已经努力去忘记了,可每逢见到江不俞那张脸,被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又跟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如今她又将一切都搞砸了,沉云舒一定要离开自己了。
沉云舒感觉此刻的江不眠就像一根紧绷着的弦,她觉得只要自己说出会离开她什么之类的话江不眠这根紧紧绷着的弦就会彻底断开。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阿眠…你告诉我…你心里有些事…对不对?”
“云舒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有你了,求你不要再扔下我…”江不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明白,明明只是刚结婚三天的结婚对象,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