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用假账钓鱼敌人上钩了(1 / 9)

侯府的封条虽未拆,但昔日的权势已随那场审判烟消云散。

苏锦铭被关在侯府后院的一处偏厢中,等待着明日刑部的人将其押走。他那身锦衣早已被剥下,换上了粗布囚服,往日里养尊处优的模样此刻尽数化作了狰狞的戾气。他不甘心,这二十年的富贵,这二十年人上人的生活,竟然因为那个所谓的真嫡子沉清玉的一句话,便如泡沫般破灭了。

他透过窗缝,看着院中巡视的侍卫。他知道,慕容辰将他留在这里一晚,是想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但他苏锦铭能在侯府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活过二十年,靠的绝不仅仅是宠爱。

“既然要死,那也得拉个垫背的。”苏锦铭低声咒骂,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绝。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一块碎瓷片。那是他昨日打碎茶碗时,故意留下的。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寒风卷着残雪。苏绵绵为了清理母亲当年的遗物,同时也为了确认侯府最后的一批账册是否归档,带着两名侍女回了一趟侯府。慕容辰原是不允,但见她态度坚决,且身边有暗卫保护,便只准她进入前厅范围。

苏绵绵行至内院廊下时,恰好经过关押苏锦铭的厢房。

“求求您……让我见王妃一面,哪怕是一眼,我有要事交代,关系到……关系到先夫人当年埋下的一处私银。”苏锦铭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嘶哑而卑微。

守门的侍卫冷冷道:“老实点,王妃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苏绵绵脚步顿了顿。她对这笔私产并不感兴趣,但若真有当年母亲留下的东西,她不想落入官府之手。她示意侍女留在院外,自己缓步走到房门口,隔着门板淡漠道:“苏锦铭,到了这一步,你还想玩什么花样?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我不见王妃,这事儿太隐秘,若是被外人听了去,那笔账……就永远找不到了。”苏锦铭的声音听起来竟带了几分悔意,“我知道我输了,我只想在走之前,给王妃留个念想,毕竟……我们也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那么久。”

他这一声哀求,带了几分虚伪的凄凉,竟让苏绵绵心底那一丝本就尚未磨灭的旧情波动了一下。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苏绵绵,对那段过往虽无眷恋,却也心存恻隐。

“开门。”苏绵绵吩咐侍卫。

“王妃,王爷吩咐过,不可让他近身。”侍卫迟疑道。

“这里是侯府,他还戴着枷锁,能翻出什么浪来?”苏绵绵皱眉,示意不必大惊小怪。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苏锦铭背对着门口,正蜷缩在角落里。见苏绵绵走进来,他并没有急着回头,而是用一种低沉,颓丧的语调说道:“王妃,你赢了。沉清玉那个野种,成了嫡子,而我……成了阶下囚。可你知道吗?其实母亲当年并没有把所有账册都毁掉,她藏了一份名单,那是当年帮着她一起……迫害你母亲的朝廷官员名单。”

苏绵绵心中一震。这不仅仅是私产,这是足以动摇朝堂的一份名单。

“在哪?”苏绵绵警惕地与他保持着两步距离。

“就在……”苏锦铭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微笑,眼神中满是疯狂,“就在我的心口。”

话音未落,苏锦铭猛地暴起!他双手虽带着枷锁,却极快地从袖中摸出了那块早已磨得锋利的碎瓷片。他没有直接刺向苏绵绵,而是精准地划向了自己的颈侧但这只是个幌子,他的目标是苏绵绵腰间那一枚刻着慕容辰印记的玉佩!

只要他能抢到玉佩,或者哪怕只是划伤苏绵绵,他就能把这构陷做成实局。

“你想干什么!”苏绵绵大惊,本能地后退。

“我要让你知道,即便我输了,你也别想全身而退!”苏锦铭竟不顾一切地朝苏绵绵撞去,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歪,那碎瓷片划过他的手臂,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苏绵绵的袖口。

同一时间,他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王妃!你怎么能因为当年的怨恨,就要杀了我!救命!救命啊!”

门外的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撞开门冲进来时,正好看见苏绵绵站在染血的苏锦铭面前,袖子上满是血迹,而苏锦铭倒在血泊中,手中的瓷片正指着苏绵绵的方向,摆出一副垂死挣扎的惨状。

这一幕,在旁人眼中,简直就是苏绵绵被逼急了,在审讯时不慎失手伤人的现场。

苏绵绵瞬间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侯府偏厢内,冷风卷着雪沫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当慕容辰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嚎啕叫冤的苏锦铭声音戛然而止,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只需扫视一圈,便能轻易拆穿这拙劣的苦肉计。

慕容辰站在房中央负手而立,视线冷冷地掠过苏锦铭,最后落在了一脸错愕袖口染血的苏绵绵身上。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喝斥,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但这股极致的平静,比雷霆震怒更让人胆寒。

“都退下。”慕容辰淡淡开口,禁军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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