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棒(2 / 2)
的火光在空中绕成圈,突然切身体会到,春节到了。
汪娟太劳累,没有精力张罗,加上美国人也不过春节,她不想麻烦已经很辛苦的妈妈,本以为今天,就会这么静静过去了。
其实她也不太喜欢春节,往年的年三十,虽然有姥姥跟舅舅的一大家子人,但她依旧孤单。
或许是她的性格问题,或许是舅妈舅舅对她妈妈的怨念实在太深,总之,过年的时候,他们虽然围在一起吃饭,但汪姿妤总有种局外人的感觉。
热闹是他们的,汪姿妤只能坐在沙发上守着电视机,一边看春晚越来越无聊的节目,一边听身后欢快的交流声。
有时候姥姥会拉着她一起,但她又实在有眼色,不想破坏这难得和谐的一刻,只能推拒说自己喜欢看电视。
但其实那时候,往往是她一年中,最孤单的一刻。
思及至此,汪姿妤有点动容,手中的烟花也燃到了尽头。
旁边立刻递上了一只新的,她一抬眼,撞进了to笑意盈盈的眼睛。
他自己也拿了一只仙女棒,手腕微微倾斜,靠近汪姿妤手中的花火,将自己静寂的星星点燃。
两团交相辉映的星火就这么碰在了一起,凝着火花倒影的瞳孔慢慢下移,to抬手看了眼手表,接着眼睛弯成新月的形状,笑的很温柔。
他的眉睫很漂亮,眼眸更是流光溢彩,看着她的表情像是装进了整个星河的柔和。
“新年快乐。”
他说。
汪姿妤的心跳像手中的烟火,在温热的血液里迸开,一瞬间天地寂静,只剩温柔的风声裹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火花,灌进她的耳朵里。
不过是一瞬的愣神,她也立刻弯了眼眸。
“新年快乐。”
我的朋友。
她默默地,把没说出口的话藏在了今夜微弱的夜光中,沉进了最深的心底。
寒风吹过脖颈,清醒只在一瞬间。
我只能是朋友的朋友。
你我分别身处天梯的两端,你在云间赏月,而我在土地的泥泞里前行。
人生漫长,是你的心意拉近了距离,让我们有了短暂的交集。
就像两条平行线中有一支稍稍倾斜,从而产生了一个交点。
但交点过后,就是无限的渐行渐远。
世上有些距离,是不可跨越的。
而我,也没有非要跨越的理由和勇气。
亲爱的朋友。
我们之间,有这一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