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 / 2)
一撑,就坐到了马车前部、车夫旁边的位置,动作利落,稳如磐石。
那沉重的兵器搁在腿上,马车似乎都微微沉了一下。
车夫是个老把式,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看到阿柳这架势,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往旁边稍稍挪了挪。
胡黎又看了看天色,对柳萍和陈姨她们最后挥了挥手:娘,陈姨,子谦,我们走了!在家好好的,等我们好消息!
一路顺风!
哥,砚哥,爹,路上小心!
阿柳大哥,也一路顺风!
比试
马车走了几日,沿途还算顺利。
他们出发得早,避开了各地学子蜂拥赴考的高峰期,沿途投宿的客栈也还清净,房间充足。
这日晚间,一行人在客栈落脚。
要了四间上房荀砚、荀老爷、胡小满各自一间,方便他们温书休息;阿柳主动要求和荀老爷一间,大约是觉得荀老爷年纪大,夜里好有个照应;胡黎自然和荀砚一间。
安顿好行李,胡黎去荀砚房里看了看,见他正就着油灯认真看书,便没打扰,退了出来。
经过阿柳和荀老爷那间房时,他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瞥了一眼,不由失笑。
只见房间里,荀老爷正襟危坐,捧着本书看得眉头紧锁,而阿柳他没在床上,也没在椅子上。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正以一种极其柔软灵活的方式,盘绕在房间中央的立柱上,下半身是粗壮的、布满细密鳞片的墨绿色蛇尾,上半身则维持着人形,手里也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借着窗外的月光和屋内昏暗的油灯,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 啧,什么意思? 阿柳嘟囔着,蛇尾不耐烦地轻轻拍打着地面。
胡黎这才想起,阿柳也是要背书的。
武举并非只考武艺,也要考较兵法策论,只是要求比文举低得多。
上次考武秀才,据说简单得很,基本就是写个名字,默写几句常见的兵法格言。但这次乡试级别的武举,据说要考一些兵书里的具体内容和简单策论了。
阿柳虽然天生神力,武艺超群,但这文化水平确实是个短板。
看他此刻拧着眉头、苦大仇深背书的样子,倒是比搬箱子时更像个人了。
晚饭时分,五人一起下楼用餐。阿柳那造型奇特的禅杖依旧不离身,就那么靠在桌边,引得其他食客频频侧目。阿柳毫不在意,自顾自吃得飞快他饭量惊人,一个人能吃三四个成年男子的份。
吃完饭,天色尚早,众人便在客栈后院的小空地上散步消食。后院挺宽敞,角落里堆着些杂物,正好活动筋骨。
阿柳拎着他的禅杖,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胡黎:胡黎,练练?
胡黎正拉着荀砚的手慢悠悠踱步,闻言挑眉看他:跟我练?你确定?
嗯。 阿柳点头,掂了掂手里的禅杖,试试。
胡黎松开荀砚的手,走到空地中央,很直接地说:行啊。不过我先说清楚,阿柳,你的力气肯定比我大,这我没法比。但是,你肯定打不到我。
阿柳明显不信。他虽然知道胡黎是狐狸精,有些本事,但对自己的武艺和力量也极有自信,尤其是这柄沉重的禅杖在手,他觉得胡黎那小身板怕是挨不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