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一开始花辞镜确实是不理解的,为什么他有所热爱却不能有所追求,只能按照祖父的规划去活着。后来长大些,他才逐渐明白,父亲不善医术,走的也早,自己又是花家独苗,所学一切皆为传承。
空气静默一瞬,只听得到阵阵微风扑向枝头,泠泠作响。
“花花,你真不打算重拾你的侦探梦吗?”江沐风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
“我……”花辞镜犹豫不决,垂眸抿唇,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还是不了。”
“你也知道,我父亲走的早,母亲得了心结,常年卧床不起……”花辞镜顿了顿,“我有心无力。”
眼下,他只想两件事——第一,经营好回春堂,不负祖父厚望;第二,精进医术,治好母亲心结。
至于旁的,他不想插手。
江沐风闻言,终是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从门外走进一少年。内穿浅蓝色条纹衬衫,外披浅卡其风衣,黑发干净利落,俊极俏极。眸色偏淡,恍若碧流,清澈得过于深不见底。目光触及花辞镜时,不由得冷漠。
“你就是花辞镜?”少年既狂又拽,就连语气里都带着过于明显的傲气与不羁。
花辞镜也不甘示弱,昂头挺胸,直视来者不善的俊俏少年:“我是。这位先生,您有何贵干?要是看诊,那便提前说好,治脑子二百五十元,先付后看。”
话音刚落,“扑哧”一声,身旁的江沐风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花花,答应我,会说多说,好吗?”他竖起大拇指,而后目光又落在少年身间,“你说你好端端的,惹他干什么?他可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毒舌!”
江沐风上下扫视少年,发出善意提醒,道:“你要是来看病的话,我劝你还是态度好点,毕竟上一个态度不好的,在旧邑已经没脸见人了。”
林知许没再说什么,反倒走近花辞镜,刻意压低声音,淡道:“对镜梦成空,怅然花辞镜。花辞镜,你很有名。但——”
话锋一转:“水塘杀人案,你是不是凶手?”
林知许的语气明明带着反问钩子,花辞镜却偏从中听出了不容置喙的肯定。
指尖摩挲着三花猫,它似是舒服了,不免哼唧两声。极轻极微,却回荡于堂内,久久不散。
空气沉寂,甚有压迫感。花辞镜深切感受到了,脸上却是半点波澜也无。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林知许话音才落,便引得江沐风强烈不满。他双手叉腰,直挺挺立在林知许面前,满脸不服气,高声喊道:“你胡说什么呢!造谣诽谤可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报警!”
林知许弯唇,目光越过江沐风,直勾勾盯着花辞镜,有些侵略意味:“你觉得呢,花辞镜?”
江沐风见林知许不理会自己,气极,终是忍不住怒骂。
相较于江沐风,花辞镜的反应倒是平静得很。他抬眼瞧着为自己出头的江沐风,手指微顿,眼神也软了半分,内心更是感动,泛起层层涟漪。又冷不丁扫了林知许一眼,神情骤变,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存心来找茬的吗?
但根据他的行为举止来看,似乎是对这起水塘杀人案感兴趣,不过更多的,另有他因——案子有线索指向自己。
花辞镜顿时来了兴趣。究竟是谁,既给他泼脏水,又让他背黑锅?
他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或许,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能够帮上他。
花辞镜上前,拽住怒气冲冲的江沐风,示意他冷静:“小风,家里有你爱吃的水果,你先回去,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母亲。”
“可是花花……”江沐风停顿片刻,压低声音,仅二人能听到,“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应付他。”
“我有分寸。”花辞镜眨巴眨巴眼睛,就差把“你放心”这句话刻在脑门上了。
他偏头,附在江沐风耳畔间,声音压得极低,轻声道:“你要是想最快知道案子的后续,就听我的。”
江沐风看着花辞镜那胜券在握的表情,犹豫一瞬,还是选择相信他的好哥们。
“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处理完来找我,我就在你家等你。”江沐风还是不太放心,不由得嘱咐道。
花辞镜点头称是,又把怀里的三花猫塞给江沐风,悠然道:“帮我把小花带回去,不然它一会又该偷溜出去了。”
江沐风顺势接过小花,温柔揽在怀里,随即应了声好。他大跨步离开回春堂,却是一步三回头,好久才瞧不见他的背影。
回春堂内,只余花辞镜与林知许。
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先开口。
风止。堂内一度陷入尴尬境地,就连药炉里的炭火都灭了些许,偶尔散出“噼啪”声。
林知许缓步向前,最终停在距离花辞镜只有一小步的地方。
四目相视。
对方的呼吸声清晰入耳。
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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