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过去(4 / 6)
水回去,马上就能发现他不见了,更知道自己要是被抓回去,下场一定会不可想象,因此他强忍身体各处的剧烈痛感,拼了命地跑,且有计划地往荒草丛生的野路里钻,便于隐蔽躲藏。
可他一连二三十个小时没有进食,力气所剩无几,闷声跑出去一段就感觉后面有手电光束晃动,男人们粗鄙至极的骂骂咧咧伴随极速穿行在丛林间的簌簌响动,如雷贯耳。
绑匪们找来了。
白瑾川心急火燎,竭力调动全身所有力气到腿上,夺命狂奔。
也是因为他跑得太急切,天色又只有临近破晓的蒙蒙亮,能见度太低,他一不当心就踩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未经开荒的坡面野草丛生,乱石嶙峋,白瑾川翻滚着不停往下,一路不知道刮到多少带刺的荆棘,遭受了多少锋锐利石的重创。
冬日还算厚实的衣衫很快变得残破不堪,乞丐服一样东坏一处西残一块,脆弱四肢裸露出好一部分,遍布大大小小的伤。
不慎跌落的档口,白瑾川反应还算迅速,拼命用双手抱住脑袋,护好最薄弱要紧的部位,但依旧被摔得昏昏沉沉,脑浆都快被摇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山坡上翻滚了多久,只迷迷糊糊知道最后应该是撞到了一棵巨型树干,才能得以停下。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掉落下来闹出的动静太大,紧随其后的绑匪们肯定能以此锁定他的大概方位,顺着山坡找下来。
偏在这种紧急关头发生了最要命的事情,白瑾川惊觉自己不能随意动弹了。
跌落的路上他伤得太重,猛力砸向树干时更是折到了腰,他轻微移动都是剜心彻骨的痛。
眼看着遥遥天边破裂的鱼肚白愈发明显,天色渐亮,绑匪们也不知道找到了那里,虽然山坡陡峭,下来需要耗费一些功夫,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三四个大人找他一个小鸡崽子,太容易了。
白瑾川越是明白这些,越是急火攻心。
他只有一条胳膊能动,使劲儿靠其撑起自身,试图挪去更加隐蔽安全的地方,奈何无济于事。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很想跳脚,却只能想想而已,他压根摆脱不了滚烫灼身,等待剿杀的现状。
就这样焦灼地过了一两个小时,天幕彻底大亮,白瑾川又一次尝试挣扎,却先听见了恐怖至极,宛若锁命的黑白无常的粗粝喊声。
“你,去那边找找。”
“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还能找不到一个混账玩意。”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听好了,识趣的话就乖乖出来,等老子亲自揪你出来,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
根据声音大小判断,他们已经找来了附近。
瞬时,白瑾川毛骨悚然,双手无措地紧紧攥握衣摆,死死咬紧牙齿,放轻呼吸,唯恐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得他们立即闪到跟前。
听着绑匪们的行动很快,脏污骂声越逼越近,白瑾川额头冷汗不断,禁不住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在劫难逃了。
哪里会想到,率先拨开草丛,和他四目相对的是一双炯炯有神,剔透分明的大眼睛。
白瑾川愕然一惊,条件反射性朝后面挺了挺脖子。
缓了须臾,他定睛瞧去,是一个个头不高,穿着宽大粗布棉衣,短发剪得乱七八糟,脸蛋白皙可爱的小男孩,年龄大概只有七八岁。
小男孩约莫是进山玩耍,冷不防撞见这么一号人,浑身脏污不堪,惨不忍睹,他惊得要尖叫出声。
白瑾川大惊失色,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小男孩挺聪明,加之听见了绑匪们飘荡在附近的喊骂,隐约明白过来,及时用肉嘟嘟的双手捂住了自己嘴巴。
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小孩子,心心相惜,小男孩没有多问白瑾川一句,用瘦削的身躯拼命拉拽白瑾川,让他压上单薄的肩膀,拖着他缓慢向前。
小男孩肯定不止一次进过这片山林,熟悉周围环境,比较轻松地逃离绑匪们所在的区域,将白瑾川带去一处偏僻山洞,再用枯草把洞口封好。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小男孩压低分贝,献宝似地分享,稚嫩嗓音脆脆的,很中性。
虽说这边位置相对隐蔽,但白瑾川还是能听见绑匪们刺耳的声音。
他屏息凝神,等那些令人如芒在背的动静远离一些,才认真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也睁大眼睛瞧着他,发现他身上伤口不少,尤其是右边胳膊,好大一片擦伤,汩汩冒着血。
小男孩急得不行,在身上四处寻找,从外套荷包中取出一条折叠整齐的丝巾,漂亮夺目的鹅黄色。
“这是妈妈才送我的元旦礼物。”小男孩应该特别珍视这条丝巾,攥在手心嘀嘀咕咕。
但犹豫片刻,他还是把它当成了应急纱布,缠到白瑾川流血的地方。
吭哧吭哧包扎完,小男孩才想起来问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凄惨兮兮地躺在那里。
这片山区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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