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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是朕轻敌了。”

沈元白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自欺欺人:“不是轻敌,是你冲动易怒,缺少理智。”

萧北靖眼眶骤然泛红,泪意翻涌:“朕不怕死,朕只是担心……”

担心浔叔叔。若是浔叔叔知晓他死在沈元白手中,必定悲痛欲绝,那将是无法估量的打击。

沈元白从他未说出口的口型中,清晰辨出了一个“浔”字。他闭了闭眼,下一瞬,手中长剑倏地朝萧北靖刺了过去。

血箭激射而出,锋利的剑刃狠狠没入萧北靖的肩膀。

“中秋国宴将至,本王不想让国丧扫了兴致,暂且留你几日性命。”

言毕,沈元白抽回尖刃,蹙眉看着萧北靖踉跄倒地,肩头鲜血汩汩直流。

几息后,他转身拂袖,径直离去。

刚踏出御书房,他便脚下一软,身形摇摇欲坠。一道身影疾速掠至,稳稳将他扶住。

沈元白抬眸望去,虚弱地勾了勾唇角:“多谢。”

谢淮纣抬了下眉,语带调侃:“你我缘分不浅,我不过是今夜无眠闲步宫中,竟能遇上这般场面,当了回救美的英雄。”

沈元白瞥了眼紧随而出几名欲杀他的暗卫,低声道:“你是英雄,我却不是美人。”

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沈元白这一烧,便是一天一夜。

再度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守在榻前的谢淮纣,旋即开口与他说:“我会在中秋国宴当夜,趁百官入宫、宫门守备松懈之际,带容丙离开。在此之前,我要在萧北靖面前演一出戏——摄政王沈元白,亲手杀了他的浔叔叔楚浔。”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与你说这些,是提前与你道别。”

“我们还有三日的相处时间。”谢淮纣应下,语气随即染上几分担忧:“你这高热来得蹊跷,恐是隐患,我想助你治愈。”

沈元白已经无暇顾及身上的病症,尤其此症只是反复发热,没有危及生命:“你若想帮助我,便杀了我。”

御花园中的神秘

闻听他的话,谢淮纣先是一怔,须臾马上反应过来,抬了下眉朝沈元白轻轻颔首:“好,届时,我会杀了你。”

说完,他朗声笑了起来。

沈元白也跟着他轻轻笑了。

谢淮纣很快敛去笑意,道:“你若还是从前那般狠绝无情,今日便不会这般黯然神伤,前日在殿上,早该一剑取了新帝萧北靖的性命。”

趁沈元白昏迷的一日一夜,谢淮纣已将御书房中发生的一切查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掠过沈元白脖颈间那道被萧北靖扼出的淤青,又道:“你不忍杀他,他却要置你于死地。”

沈元白羽睫微垂,淡淡说道:“失忆之后,我胆子小得很,不敢杀人,那一剑已是硬着头皮刺出,出了殿门便吓得昏死过去,多亏了你。”

谢淮纣抱臂而立,眼神探究地睨着他:“他会杀你,却不会伤楚浔分毫,心悦着楚浔。我始终不解,你为何要以楚浔的身份与他相交,最后要用这般结局收尾?”

沈元白轻轻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谢淮纣被他逗笑了:“你可以长话短说。”

沈元白拢了拢身上的锦被,勉强道:“好吧,你仔细听着——我和他意外相爱,但不会有未来。”

说完,沈元白将脸埋进被窝里:“慢走,不送。”

这逐客令简单粗暴,谢淮纣却望着他,眼底满是宠溺笑意:“怎么办,真是越发喜欢你了。何时肯做我的小男夫,让我这老牛,好好尝一尝你这株嫩草?”

话落,他便识趣地转身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沈元白才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低声自语:“我算是老牛吃上了嫩草,只是这嫩草他有毒。”

调配边城军力一事,谢淮纣已应允,拨出手中十分之一的兵力交由萧北靖,调往边城支援。

沈元白在床榻上又躺了一会,决定去见萧北靖最后一面。

他起身换上一袭朱红锦袍,戴上那副媚狐面具,立在铜镜前,望着镜中模糊的身影,暗自默念:“去见他,是要让他认定,楚浔是被摄政王沈元白所杀。嗯,好的就这么催眠自己。”

说完,沈元白便离开去找萧北靖了。

他避开宫中耳目,径直前往御书房,可殿内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

“他肩膀被我捅的那一剑伤势不轻,应该是在寝宫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