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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萧北靖转身疾步离去。

他去了浴室,利索地冲刷掉了身上的余温与痕迹。但怕仍有残留,他又抓了一大把糖果塞进兜里掩盖气息,这才匆匆赶回御书房。

待他再次踏入殿门时,木榻上的一大一小已醒来,正并肩坐着,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整个殿中都氤氲着一股清新甜润的橘香。

沈元白一边假意享用,一边悄悄将橘皮在衣料上反复擦拭。这淡淡的果香,正好用来掩盖萧北靖留在他身上的那股子霸道气息。为了万无一失,他也抓了几颗糖,悄悄藏进了袖筒里。

“浔叔叔,您瞧。”

萧北靖背地里命人找来一幅画像,此刻装作是他亲笔所绘,郑重地捧到“楚浔”面前,语气缱绻又笃定:“这画中人,便是朕此生唯一的挚爱——浔叔叔。”

渣男!

沈元白眼皮都懒得抬,心中暗骂。视线却不得不落在那幅画上:红衣青年,俊美无俦,确实是个形似他的幌子。

“阿靖有心了。”这么快就找了个来糊弄他。

“朕的心,都是浔叔叔的。”萧北靖一脸深情,实则也是在催眠自己。

此刻,任何鄙弃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沈元白对他这张虚伪面孔的嫌弃。

“阿靖快去处理政务吧。”

沈元白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座金丝囚笼般的皇宫里,更不想看到眼前这张花言巧语、表里不一的脸。

“好,朕这就去。”

萧北靖俯下身,在沈元白耳畔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随后直起身,转身走向龙案批阅奏折。

沈元白却僵住了,想起那张嘴,不久前亲吻了自己那个地方,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用袖摆狠狠蹭了蹭耳根,嫌恶至极。

趁着萧北靖专注批阅奏折,沈元白缓缓调息,试图平复这具被折腾得疲惫不堪的身体。

或许是那份至亲挚爱的血脉相连,沈玉对以“楚浔”身份出现的他,丝毫没有抵触。小家伙有着独属于孩童的友好,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前,手里摆弄着容丙为他雕刻的小木马,眼神纯真。

沈元白望着他,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宠溺。

快到正午时分,萧北靖终于处理完政务。他已换了一身轻便出宫的常服,走到沈元白与沈玉面前,温声道:“马车已备在御书房外,浔叔叔,我们走吧。”

沈元白小心翼翼地将沈玉抱入怀中,强忍着内伤的疼痛,和下身的不适感,起身向殿外走去。

只要能把小玉玉安然带出宫,便是胜利了一半。他对容丙有信心,定能带沈倦脱身与他会合。

行至殿门前,沈元白故意停下脚步,似是无意地试探:“阿靖,你将我们带这孩子出宫的事,告诉沈元白了吗?”

话音落下,怀中的沈玉立刻抬头,眼巴巴地望着萧北靖。显然,小家伙心里一直念着沈元白。

“说了。”萧北靖抬手,轻轻刮了刮沈玉的小鼻头,语气宠溺,“你爹爹会乖乖在宫中等你回来的。”

他将沈元白的命根子牢牢攥在手里,料定对方再不敢耍半分花样,有这小家伙在,更不必担心对方会趁他不在,寻机逃出皇宫。

沈元白心中冷笑,又岂会看不出这点心思。

对方显然已对他摄政王的身份放下戒心。

如此,他便可放下心来。

出了御书房,萧北靖亲自扶着沈元白踏上马车。

三人入座后,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向宫门。

沈玉坐在沈元白怀中,玩腻了手中的小木马,清澈的目光落在了萧北靖腰间那块悬着的蓝色蝴蝶玉佩上,挪不开眼。

萧北靖敏锐地捕捉到小家伙的视线,似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元白,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朕怎么从未见浔叔叔佩戴过那块白玉蝴蝶玉佩?”

他话音未落,马车忽然一顿,停了下来。萧北靖的注意力瞬间被引去,抬手便撩开了车帘。

孩童本就好奇心重,沈玉小小的身子立刻凑了上去,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地望向车外。

只见对面亦停着一辆华贵马车,车帘轻扬,一名身着艳红衣衫、约莫十八九岁的男子走下。

他容貌俊丽,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径直朝着萧北靖的马车走来。

即刻派人去将玉佩取回来

沈元白眉宇微蹙,并未去看车外之人,心头只暗暗焦灼——马车停下,便意味着脱身之事被耽搁,他无法带着沈玉及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