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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直起上身喊了出来“所以方青回在哪?”

“等你养好再说。”

祝清睁大双眼,“她还……”后面的话她竟无法问出口。

祝南歌此刻回头瞥了自己妹妹一眼,眼下挂着没干的泪痕,语气恢复了冷硬:“人家伤的比你轻多了。”

她似乎还是气不过,立刻又狠戾的补了一句:“弱鸡!”随后转身摔门离开。

祝南歌的话语如巨石终于落地,祝清立刻脱力般瘫倒在床上,捂着脸微弱地耸动着,她在笑。

虽然没能见到对方,但这已经是现下最大的安慰了,祝南歌的神态和语气不会骗人,对方真安然无恙的活着,意识到这点的祝清捂住自己的双眼,忽视着喜悦伴随胸腔起伏带来的刺痛,在偌大的病房中,低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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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过于了解祝南歌的脾气,她知道不能和方青回见面是来自长姐的惩罚,不过对方倒是真的心狠,连手机都没给她留下。

没有通讯的工具,她现在的手脚又皆不方便,脚踝被完整裹住,左手更是抬一下就牵连着整片胳膊发痛,甚至连呼吸都伴着被撞断的肋骨给予的痛苦惩罚。

她就此刻再也做不到像以前一样翻窗偷溜,只能强迫自己安然地在这里,看着病房来来往往,日复一日的尝试下地走动,一次一次对着进屋的医护人员表演一个下地勉强走上两步,翻下床在屋里拿东西,用受伤的手表演削水果

不过这些行为非但没能证明她的康复,反而每次都把医生吓得够呛,立刻找人给她按回床上,并千叮咛万嘱咐务必静养。

但祝清的尝试始终没能停止,医生终于在忍无可忍之际吓唬她:“你好好别动,说不定半个月就能走,你一直动造成二次骨裂可能要再养一年!”

如顽童般的祝清突然消停了下来,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但受惯了惊吓的护士现在已经对这位不安分的特殊病人有些应激,而今就算坐在床上的祝清尝试挠挠脸,查房的护士都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不行!”

时间便如此过了一周有余,祝南歌切断了她的通讯但还是给她提供了优渥的静养生活,独立病房,面向花园但安静的一楼位置,屋内每天更新的花和藏书,还有个大液晶电视。

与世隔绝的安静的阅读环境是她在小时候所梦寐的,但现在她怀着对对方的思念,对紧密排布的文字信息只感觉难以下咽,心烦意乱,所以大多数时间她都百无聊赖的放着电视听个动静。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她靠在床头看着电视,有一下没一下的切换着频道,这似乎成了她的一种肌肉记忆。

她无聊地打着哈欠,电视声音开的极小,电视屏幕在她脸上打下明明灭灭的光,让她困倦非常。

沙沙——沙沙——

细密且陌生的响动响起,祝清的意识回笼一阵,耳朵追着这动静的来源,手上按着遥控器反复切了几个频道,而那声音依旧响着。

确认了动静并不来自电视频道后祝清立刻警惕地坐了起来。

有了那么一遭后她确实有些应激,她假装如常地看着电视,装作对异样没有察觉,但手早已不露痕迹的抹上了呼唤铃。

那细碎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判断着声源,目光落在了纱帘和窗锁都紧闭的飘窗上。

她看着透过窗户和纱帘落在地上稀薄的月光,听着电视稀疏传来的白噪,神经紧绷地朝着那边探去身子。

而下一秒窗边的月光突然被遮盖了一部分,一个人影就这么直直投在地面。

此刻

咚咚咚——

轻盈地敲击响起,祝清立刻按响呼唤铃。

两个声音倏地交织在一起,门外的身影动了一下,似是也吓了一大跳,但那影子依旧没有离开,而是侧耳分辨了一下这响铃的意味,随后那人突然发出了声音:“祝清。”

清澈的声音让祝清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激,她猛地从床上弹起靠到窗边,看见了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这时门被推开,护士温柔的声音响起:“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祝清立刻合上纱帘用自己稍高的身形挡着对方的影子,语气冷静又僵硬,“没事。”

护士倒吸一口气,本来深夜值班就烦,现在看见腿脚不便的病人非要站在那个破窗台前更烦了,但她却无法表现,只能礼貌提醒,“您站那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