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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播出的时候,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这条线下面是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张老师,你倒是把这句话说完啊,下面是什么,是爱吗”
“‘听她的,我高兴’——我反复听了十遍,一个a级alpha,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全班都在嗑,教导主任那个咳嗽笑死我了,嗑到上司面前了”
“最后的安利才是重点:别看我,看她。行,我们都去看你老婆”
三
易钧泠在罗生的一天,后来播出时占了整整二十分钟的篇幅。
正片里的她,换上了白大褂,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后颈。小周带着她走外围实验区——注意,是外围。曦光项目组的核心实验区在一道玻璃门后面,门口挂着门禁和一块牌子:【涉密区域,凭证进入】。
镜头扫过那道门的时候,易钧泠的脚步顿了一下。
“核心项目都在里面?”
“对。”小周答得很快,随即又补了一句,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易老师,这部分我们签了协议,真不能说。您别为难我,张老师说了,今天您问什么我答什么,就这条不行。”
“她这么说的?”
“她说,”小周学着那个一本正经的语气,“‘我爱人要是追问,你就告诉她,回家问我也一样,答案是一样的。’”
易钧泠挑了挑眉,没再问。
她这一天的体验安排得很满:在公共实验区点了样,跑了一板胶,跟着分析组看了一组分子对接的演示。她的手很稳,点样的时候一排九个孔,一个没歪,看得旁边的研究员直咂舌:“易老师,您这手,是练过的。”
“我以前也做实验。”易钧泠摘了手套,“后来做的方向离湿实验远了,手生了。”
“您这要是手生,我们这手就废了。”
上午的最后一个环节,在宣传物料陈列区。那里摆着曦光项目对外发布的全部公开资料:展板、手册、一支三分钟的宣传片循环播放。易钧泠在展板前站了很久,逐字逐句地看。
展板上的措辞很讲究:【辅助生殖技术的新路径】【为更多家庭提供选择】【重新定义生育自由】。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轮廓,摸不着实体。
她的目光在“新路径”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路径。从哪儿,到哪儿的新路径?
“易老师,”小周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这边都是公开的,网上都查得到。”
“我知道。”易钧泠收回目光,笑了笑,“我随便看看。”
她在宣传片的屏幕前又站了一会儿。片子里没有张清澜——项目负责人没有出镜,出镜的是动画演示和几位受访的临床志愿者。看到最后,她轻声问了一句:
“这个项目的初衷,是什么?”
小周挠了挠头:“立项的时候我没来。听组里的前辈说,是张老师提的方向,写了厚厚一沓立项书,据说答辩那天,她一个人讲了两个小时,把评审全讲服了。”
“初衷呢?”
“好像是……”小周努力回忆,“好像是张老师说过一句话——‘让生孩子这件事,少一些人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原话我记不全了,大意是这样。”
易钧泠站在屏幕前,很久没有说话。
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少一些人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她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说不上是暖,还是酸。
中午在员工食堂吃饭。小周端着餐盘,领她坐项目组常坐的那一片。周围几桌的年轻研究员,明里暗里都在往这边看。易钧泠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吃饭,吃到一半,状似随意地问:
“你们张老师,平时在公司什么样?”
这一下,整桌人都来了精神。
“张老师啊——”一个男生抢着说,“大神。我入职第一天,培训材料里三篇文献,第一作者都是她。”
“她开会可吓人了,数据有一点问题,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她不骂人,她就看着你,看得你自己想钻地缝。”
“去年二期攻坚那阵,她带着我们在实验室住了两个星期。最后一个数据跑通那天是凌晨四点,全组都疯了,她就站在那儿笑,说‘辛苦了,明天放假’——然后自己留下来写报告写到天亮。”
“易老师,”小周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您知道吗,我们公司上上下下,背地里都管张老师叫‘罗生的门面’。专利墙您看了吗?大厅那一整面墙,她的名字出现了十一次。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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