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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用不了精神力。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提前做了手脚。

姚家主像是欣慰他这么会观察，还问到点子上了，笑着跟他分享：“那才多亏了边云啊。”

姚边云整个人已经蜷缩在地上。他捂住了耳朵，秦骁的嘶吼声从屏幕里传出来，他每听一声，身体就缩一寸。他瘫在地上，不停地发抖，然后开始干呕。

他不久前才知道，秦骁每次受伤都去医疗部找他，他替秦骁清理伤口、做检查、记录数据。那些他以为只是例行公事的东西，全被姚家透过他的眼睛和耳朵看了去。

秦骁的基因序列、精神力波动规律、身体承受阈值，他们从姚边云的检查记录里拼出了秦骁的完整信息，从中找到了汲取秦骁精神力的方法。

姚边云把自己缩成一团，手指掐进手臂里，指甲劈了都没感觉到。他觉得很脏。他间接害了那个最是真心实意对自己的好兄弟。

姚挽潮看着姚边云那个样子，心疼和气愤的情绪交织，让他很想破口大骂。

那些能量堵在他身体里，一波一波地冲撞，他连呼吸都困难。

“你可真恶心。”他盯着姚家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姚家主还是笑着的。“我都是为了你们好。”他说，“这颗魔丸种子，可是一张护身符。它保佑姚家站在人类制高点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而且边云的身体也需要它。”

他低头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姚边云，语气很平，“这些年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他还是成不了向导。但魔王可以。只要献祭完成，魔王进入你的体内，边云就会是你的新向导。魔王会护住他，会帮他改造身体。玉巧在地下也能圆梦了。”

姚挽潮咬着牙：“我不可能让你的计划得逞。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把姚家毁了！”

姚家主摇了摇头。“等魔王进入你的体内，你这段时间的记忆都不会有的。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姚家成为世界霸主，延续家族荣耀。”

矿洞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凿开了。但姚家主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没有去听。他还在说着什么“到时候姚家如何如何”，语气里全是得意。

那道声音从矿洞深处的黑暗里传出来。“老头，谁允许你私自给我的哨兵换向导？”

姚家主终于变了脸色。“谁？”他厉声问。

来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就被一脚踹在了胸口上。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矿壁上，瘫坐在地上，狠狠地咳嗽。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黑色的矿石上，被石缝吸了进去。

俞寄舟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穿着那件从格斗馆穿来的旧外套，袖口卷着，手上还有刚拆了绷带的痕迹。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盯着姚家主的目光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这个人让他和姚挽潮分开了五年，让他一个人带着若若，熬过了无数个夜里的担惊受怕。这个人毁了他的家。

俞寄舟攥紧了拳头，很想再补一脚。但他先转身，朝姚挽潮走过去。

姚挽潮被藤蔓缠着，靠在木桩上，整个人虚弱得不行，嘴角还挂着血。“你怎么来了？”姚挽潮的声音很轻，“你不能来的。”

俞寄舟这个样子像是恢复了当年那种桀骜不驯，但脖子上的青筋绷着，嘴唇抿着，整个人都在发颤，他的长相本就偏乖，这么看着，倒是让姚挽潮更加心疼。

“别哭……”他说。

“我凭什么不能来？”俞寄舟的声音又哽咽又生气，“你个混蛋，又想抛下我跟若若，我告诉你，别想。”

姚挽潮看着他，很感动，但第一反应还是疑惑：“弱……？”他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对，我们有孩子了。”

俞寄舟这才发现不对劲。姚挽潮的眼神有点散，像是在辨认他，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那些藤蔓不仅在输送能量、改造姚挽潮的身体，现在还在掠夺姚挽潮的记忆。

他在忘记。他在忘记若若，忘记他们重新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忘记那些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东西。

俞寄舟冲上去，要把那些藤蔓从姚挽潮身上扯下来。他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了，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他爬起来，没有犹豫，转身冲过去揪住了姚家主的衣领。

“给我停下！”他吼着，“快告诉我！怎么停下！”

姚家主被他揪着，嘴巴里全是血，但还是笑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先把你处理了。”

俞寄舟又给了他一拳。这次打掉了他三颗牙。姚家主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的笑没停。

“消失不了。法阵已经驱动了。那些藤蔓只会把秦骁的能量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