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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挂在归一身上,颊边是归一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左肩,垂目看去,蝴蝶骨展翅欲飞的脊背上,汗液温热细密,遍布深浅不一的凌乱抓痕。

玉罗刹的腰腹以下已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然而,这头索取无度的大猫,像饿了好几辈子、总算遇上开荤的好时候,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这每当玉罗刹生出&ldo;他这回总该结束&rdo;的庆幸之念,身后之人又将他这道菜肴换了个样子摆盘,将他细细咀嚼。

没有尽头地享用。

玉罗刹终于叹息道:&ldo;停下……&rdo;

感受到对方冷淡中暗含的不愉,玉罗刹本就被搅得昏了的头,说出一句叫他之后大半个月都再不能开口的话:&ldo;我、帮你,就同、上回……那般。&rdo;

直至玉罗刹撑肠拄肚,喉中呛得咳嗽不止。

直至他惯于练武和杀人的双手,都疲累不已、软绵绵失了筋骨。

乃至他的从头到尾的每一处,都被这学什么都快的人,探索出了新的不可言说的用途……

情花谷的山洞中,归一终于打破了沉默:&ldo;摄提,你修的乃是道心种魔大法,对也不对?&rdo;

玉罗刹强撑着清醒:&ldo;你、竟知?&rdo;

归一温温和和地笑了:&ldo;我俩已比夫妻更亲密,我也已摸遍你全身每一寸,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摸出你所修的功法,也合情合理,不是么?&rdo;

玉罗刹明白了,以嘶哑之极的气音答他:&ldo;我知了,你早便、看出……我修的、唔、功法。&rdo;

归一也不否认:&ldo;我还知,你正修到了紧要关头:&lso;魔劫第五&rso;,需得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如今,正差一个&lso;死&rso;字。&rdo;

玉罗刹还不待点头,便见身上之人长睫濡湿垂落,如黑雨欲滴的重云,狭长无神的双目半阖,其中氤氲着叫玉罗刹心悸的杀意、和叫他心惊到不忍拒绝的渴求:&ldo;那么,摄提。我可否享有这,予你一死的权利?&rdo;

&ldo;你……&rdo;玉罗刹却没有同意或拒绝的机会。

死亡的一瞬,来得那样迅疾、那样轻易‐‐

百多年前与百多年后,心脉俱碎的剧痛,同时将玉罗刹侵袭!

他还深埋在他体内,手上一掌却干脆利落。

好似心血来潮,更似蓄谋已久。

又施施然低首,吻去他眼角痛出的泪珠。

这是数日缠绵来,归一施舍给他的第一个吻。

令玉罗刹珍之重之,又销魂蚀骨‐‐

魂飞、魄散。

直到意识陷入黑暗,归一嘴角那一抹餍足的笑意,依旧印刻在玉罗刹眼底,挥之不去。

如上古邪焰滔天的饕餮,盘踞忍耐万年,如今纡尊降贵,曼曼至他跟前‐‐

终得了寸息、饱腹。

狠心人的狠心

人死一回是什么感觉?

玉罗刹不仅知道,还知道人死两回是什么感觉。

百多年前的慕容珏先一步醒来。

沉疴尽去,暗伤全消。

桎梏己身已久的武学瓶颈横然截碎,踏入超凡入圣之境的薄薄壁障吹弹可破。

玉罗刹本该喜悦。

本该意气风发,本该傲然狂笑。

他却面无表情,看着空荡荡不见归一人影的山洞,心脏连着动脉、肌腱延至十指指尖,尽皆微不可察地、不容忽视地颤栗!

那颤栗,不是出于他的心,而是出于他的本能。

那是活着的人对死的恐惧。

是对毫无预兆便狠厉决绝地予他死亡之人的、惊惧忌惮!

晨光蒸腾,山气朦胧。

床铺凌乱不堪的山洞,氤氲成一座神秘仙境。

这仙境中冰肌玉体的仙人,望着那满地找不出半片可以蔽体的碎布,看不出甚么表情,只扶着床柱缓缓站起。

又倏然跪倒!

玉罗刹低头,脸色晦暗不明。

那人手掌握出的青淤紫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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