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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戏老鼠的捕猎。

自归翼死后,宫九一度愤世嫉俗、骂天骂地,骂赵构骂赵旉更骂越覆潮。

赵旉还会有时还会反骂一二,越覆潮却从不。

宫九本以为越覆潮不反驳,是因为他心中有愧。直到有一日,越覆潮蹙了眉,不耐烦地警告他:&ldo;你再烦一句,别怪本王把你同吴明筹划谋反的事告诉太平王。&rdo;

宫九戛然而止:&ldo;你知道?&rdo;

他疑:&ldo;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do;

又追问:&ldo;你知道却不上报朝廷,也不告诉那个男人?&rdo;

靖北王仙姿佚貌的脸上,又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宫九不敢再问,连夜赶回无名岛。

他散播人手,第一次如此全面地,调查他这位长辈的底细。

于是,宫九看见了他这位长辈不经意倾泄的可怖一角,隐约摸到了对方从不示人的隐藏一面。

他身在登峰却可杀至臻的武功、他难以触及深浅的权谋手段、他远超赵旉想象极限的无心无情,都不过靖北王越覆潮懒于动用的冰山一角。

越覆潮不反驳宫九的詈骂,只是不在意他这从未被他放进眼里的蝼蚁。

毕竟,参天大树会在意脚边一只蝼蚁的泄恨么?

至于越覆潮警告他闭嘴?

哈、哈……怕也只是他这个蝼蚁的多嘴多舌,吵到了他的安宁!

谁能想到?

受百姓爱戴的靖北王、为救一城百姓可以射杀亲子于城墙的靖北王、即便造反的谣言一度沸反盈天也仍旧一心收敛锋芒忠于赵室的靖北王,他不恋权势、也未必爱百姓,他不在乎&ldo;靖北王&rdo;这个名号,甚至不将所谓的皇位看在眼里!

宫九甚至怀疑,若是哪一天山河破碎、改朝换代,庇佑百姓且忠于赵室手握兵马大权的靖北王,仍会是一副随波逐流、无所挂心的姿态。

他只是不在意。

他只是什么都不在意。

他从来没什么必须在意的。

宫九曾见识过自诩无敌于天下的至臻境吴明巅峰之时的气势,但这种武功带来的绝顶压迫,比起靖北王那什么也不在乎的近乎非人的极致冷漠,反而显出一二人情味。

可宫九却越发恨他。

靖北王啊。

越覆潮啊。

你既然有如此通天之能,为何十三年前归翼失踪,你却久久找不到他?

到底是找不到,还是因为你的不在意,一如你不在意你的王妃和唯一亲子,迟迟懒得找!

以及。以及。

既然你看空一切,什么都不在意。

不在意当年那一城敌人兵戈下的百姓,一如不在意你那被敌人挟持的亲子。

那、为、什、么‐‐

你选择杀归翼,而救那一帮无知草芥!

&lso;靖北王执剑,星夜追杀陆楚二人至衣府门前,同衣公子交谈数语后退离。&rso;

彼时的宫九放下这一则情报,整理思绪,心生趣味:&lso;这衣公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你这样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目的?&rso;

直到宫九夜访靖北王府,在书房看到了那一幅新落成的画。

画中的青年挂玉佩珠,坐在轮椅上,自衣府门前含笑而漠漠地望来。

一种同越覆潮何其神似的冷漠。

一双同越覆潮简直如出一辙的丹凤眼!

在此之前,宫九未曾见过衣公子。

在此之后,宫九终于明白,赵旉为何同他说,衣公子或是&ldo;归翼复生&rdo;!

……哈。

靖北王啊。

越覆潮!

无情无心目空一切如你,竟也到了自欺欺人的境地,要找一个形似之辈当归翼的替身,来抚慰你那颗忏悔十年却无人原谅的心么!

但是,我、不、允。

只要我活着一天,归翼就活着一天。

我不许任何人,替、代、归、翼!

宫九怀揣必杀之心,踏入衣府门槛。

今天这场葬礼上,唯一不是来吊唁的人,踏入衣府门槛。

但是。

衣公子的面貌,与靖北王画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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