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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片熟悉的黑暗,元奚见前方静立着一道身影。

那少年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长发束起,手里还举着个糖人,见元奚看过来,他还低头咬了一口。

这是元奚第二次在梦里与这个人相见。

上次是在祭天大典时,元奚不禁疑问,这人到底是什么神通广大的人,竟然有入侵别人梦境的能力。

“欸,这可不叫入侵,我好心帮你。”那人嘴里塞了一大口糖人嚼嚼嚼,含糊不清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元奚看他身后模糊的背景轮廓,像是在什么闹事小摊前一样。

“打住,我可不能告诉你。说吧,你有什么烦心事?”

闻言,元奚深深叹了口气:“我好累,我想弄清楚的事没有能力查,兄长还重伤未归。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活头。”

“啪嗒”一声,剩下的半个糖人掉在地上。

元奚诧异抬眼,只听对方激动道:“你再说一遍,兄……元将军怎么了?”

“啊。”元奚第一次见他对一件事激动,卡壳了一下,“还不清楚,应该是无性命之忧。”

那人罕见的沉默了,低着头半晌,他才继续道:“蔺承叙布局周密,可这世间哪有永远稳固的局,盛极必衰。而且,我也会找时机再出现的。”

“还是在我脑中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像上次一样。”元奚问。

那人只是笑笑:“你猜哦。总之不要担心,你不是孤立无援的。”

听了这话,元奚只觉得他仿佛在发光,简直是来拯救他的天使。

经过太妃的告诫和那少年的安慰,元奚老实了两天。

但是生活也着实无聊,每天除了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他开始浇花。

两眼一睁就拎起水壶跑去把院子全浇了一遍。

负责浇花的宫女见皇帝抢她的活,跑去拦了两次没拦住,最后只能蹲在旁边看着元奚唉声叹气。

“陛下!!”

突如其来的一声喊,惊得元奚一哆嗦,手中的浇水壶都掉了。

是一位小太监,他看着面熟,但对不上名字。元奚站起来拍了拍沾上灰的衣摆,问他何事。

下一秒,那小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低着头就开始哭。

元奚看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脑子瞬间清醒:“怎么了?”

“阿、阿福找到了……”

“好事啊!他在哪?”元奚眼睛一亮,但看着小太监发抖的模样,心底又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在在金銮殿,摄政王也在,正传您过去呢。”小太监吓得结巴,又开始哭,“奴才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您快去看看吧。”

元奚愣了两秒,他来不及细思,拔腿就往殿外奔去。

他急匆匆往金銮殿跑,将身后什么宫女太监全甩出老远。

作者有话说:

摄政王一直在负重前行,因为黑锅都给他背了

阿福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元奚跑的很急,刚靠近,他就听见了阿福的声音痛哭流涕,还有砰砰砰的磕头声。

他心跳加快,心悸地难受。元奚深呼吸一下,勉强稳住身形,抬脚快步跑入殿中。

殿中跪着一地瑟瑟发抖的宫人太监,个个伏低身子,浑身颤抖,没有人敢抬头。

而人群最前面跪着的,正是消失两日的阿福。

“阿福……”元奚的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阿福的额头已经磕破了,不停往下流着血,在地上积了一滩,整个人看着可怖极了。

元奚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他发不出声音,只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自眼眶流出。

他在哭。

盛怒中的蔺承叙往闯入者这里看来,本想不耐烦的叫侍卫将人带走,一见是元奚,顿了一下。

他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眼神重新变为冷厉,道:“陛下可知,你的贴身内侍,做了何等通敌叛国的大罪?”

元奚的脑子轰然空白,他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阿福,难以置信道:“不可能……”

阿福听到元奚维护自己,抬头露出通红的眼眶,泪水瞬间堤坝,声音嘶哑:“陛下!奴才没有,奴才绝对没有通敌叛国,奴才是被冤枉的!”

元奚又扭头看向摄政王,在脑子里飞速思考自己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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