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1 / 2)

但冷静之后想一想,他并不认为陈吉和那男孩一样,是先天或所谓后天的同性恋。

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他回过身确认陈吉状况,看到陈吉专心致志拿着他的手机看,脸色仍然不好,精神却还不错。

恐怖的余味尚存,陈吉怎么可以那样做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烧炭……连云滋打冷颤,他不知道自己砸破窗户翻进去之前,人已经倒在那里多长时间,一氧化碳中毒不是小事,万一已经对大脑造成损害,万一留下难以痊愈的后遗症,万一会影响今后的生活……

全部都,不可接受。他踩油门加速通过路口,在世上,有很多事他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父母的横死,不能接受在十涯河里没救起陈吉,不能接受陈吉私自决定去寻死……

前面几项当然都无可挽回了,而最后的这一件,只要能够改变它,连云滋什么都肯做。

事情再无别的选择,心中反而变得坦然,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将他的眼泪吹干,他感到脸上的皮肤很紧,所有知觉此时才慢慢在身体内归位。

到了医院,陈吉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但挂了急诊,做完常规检查,医生说还是建议进高压氧舱,清除一氧化碳,避免迟发性脑病。

“要做的,我们做足疗程。”连云滋替陈吉做决定,问医生能不能现在就安排。

因为年轻、身体好,症状也比较轻,陈吉并不需要住院全天吸氧,只按疗程来医院做治疗就好,连云滋去缴费,送陈吉进舱,在外面等待2小时。

自始至终,陈吉的话依然很少,不知是还没缓过来,反应稍微迟钝,还是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心满意足所以比较愿意听从安排。

连云滋心里没底,离开医院,带人回家的路上还一直反复确认:“怎么样?感觉好一点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吉不给他正面回复,反过来也来问:“你在山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应付我?”

连云滋扶着方向盘,迟疑几秒,目不斜视说:“怎么会?这个我们回去好好聊一下。”

聊什么?陈吉立刻用质疑的目光看他:“你是反悔了?”

“没有,”连云滋叹气,“不反悔,但我要了解你的想法。”

陈吉说:“我的想法不是很清楚吗?”

连云滋转弯进小区车库:“那也不可以拒绝沟通,好吗?”

陈吉在山村里度过青春期,连云滋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提出的是个什么样的要求。

也许,在老人们的聚居地,他见过最紧密的联系,最坚固的联结,就是一对夫妻白头偕老。对于平常的村民来说,孩子长大了,大多远走高飞;朋友则是君子之交,或者人情所牵,并无相濡以沫生死纠缠的羁绊。

可是陈吉知不知道呢?做一对夫妻,不只是亲密无间,同衾同穴,更要有性的激情,爱的浓烈。

在青春期,大概都没有人教他这些,甚至没有同龄的男孩女孩与他一同长大,身体发生变化时,大概也无人可以交流倾诉。

连云滋又感到心痛,停了车,捂着胸口坐了一会儿,才伸手去解陈吉的安全带。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等陈吉休息好,他决定和陈吉聊这些。

本来在十几岁,就该是他来和陈吉聊这些。

作者有话说:

这周应该还是到周末更两章!(累瘫倒)

需要还是不需要

连云滋拉着陈吉,一起从地下车库上来,走几步路到家,刚打开院门,发现视线里靓丽地闪过几堆花团锦簇的色彩。

太阳花、飘香藤、大绣球,说得出说不出的花名,从明丽到淡雅的色块,正星星点点渐次地开,有一大丛六月雪已成气候,油绿的叶间密缀纯白、小巧、星星一般花朵,让人乍看一眼,即刻为细腻铺陈的美丽取悦。

昨天回来时,因为忧心、焦虑,已经大为不同的园景都被连云滋忽略,今天劫后余生,有了观赏风景的余裕,很难不惊讶于陈吉养花的天赋和用心:

“才过了多久?养得这么好?”

其实有些是买了培育好的花枝,所以开得比较快,陈吉没有告诉他这些,进门时还一直在分心想,连云滋到底是要和自己聊什么。

可能出于直觉,也可能出于已有的经验,他总觉得,如果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一定没有那么容易实现。不确定性使他感到焦虑,但这一天连云滋也几乎滴水未进,不适合立刻去追问索要一个更明白的答案。

在家里,阿姨已经做好饭等他们回来,是清淡的米粥和小菜,陈吉本来没胃口,但为了连云滋放心,还是陪他一起吃一些。

吃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