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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抢。既然这对师徒浓情蜜意,顾子都也懒得再理,他翻了个白眼,正要站起拂袖而去。

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递来一个桃:“别气啦,吃个桃子。这是你若虚师姐新弄出来的法子,能让桃花一年开四季,桃子也一年结四季呢。”

顾子都接过桃子,大怒:“您把我当小孩哄?”

青云又拍了拍顾子都的脑袋:“嗯嗯,嗯嗯。”

结束了一番闹剧,蓝扶玉将楚长风领回了自己的住处。

如前所述,蓝扶玉的师姐师兄加一个师妹,每人占了残剑阁中最主要的一座峰峦,只有蓝扶玉奇怪一点,跳过了排序,一人占了一座相思楼。

相思楼是临溪的一座古朴庭院,东北角一座朱红小楼,最高那间,是蓝扶玉起居之处。蓝扶玉没有徒弟,因着相思楼特殊的职能,也不方便添仆役侍候,是以除了存放情报文书的书房,和两间用来同下属会面的小厅,大多空旷得可以,不用说人影,连人气也没有一点。

残剑阁中,前夜也下了场大雪,朱红的楼阁层层叠叠覆了积雪,院中一片茸茸雪面,没有半点脚印的污染。

楚长风将自己裹在斗篷里,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花香……还有一点,炭火气味。”

蓝扶玉笑了笑,引他到一扇门前,进了门,掀开帘子,干燥的热意便扑面而来。这是间朴素的花厅。只是屋内放了许多炭盆,生生在大雪时分暖得这间小厅内温暖如春。

蓝扶玉拿起火箸,拨了拨炭盆中的火炭,见楚长风盯着自己发呆,便指了指花厅一角。“你瞧。香的是那些花呢。”

那里放着数盆白牡丹。似乎都是同一个种类,花枝纤弱,花叶稀疏,只是花朵都开得极好,轻薄的花瓣层层叠叠,被花厅内刻意为之的暖意催开,如同一团团馨香春雪悬在枝头。

蓝扶玉走过去,轻轻拂过牡丹的花瓣:“卖我花的人,说这牡丹冬天也能开,可惜是骗子,冬天是能开,可是得这般不惜物力地护着,稍有一丝冷风吹进来,这花就活不成了。”

他的动作极为轻微,仿佛在拨动蝴蝶的羽翼,却依然碰落了数片雪白花瓣,玉屑般落在花几上。

蓝扶玉叹了口气,看向楚长风,无奈地笑:“你看,就算这样养着,也还是要谢了。”

楚长风捏着自己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手衣破损处裸露的皮肤:“嗯。”

蓝扶玉拉了椅子让他坐下:“你喜欢牡丹吗?”

楚长风心中一动,蓝扶玉的手放在椅背上,他的指尖上似是沾染了几分白牡丹的冷香,若有似无的花香令他顿生一种魂飞魄散般的熟稔,令手掌上那点陌生人的触感附骨之蛆般缠了上来。

楚长风胸口一阵翻涌,险些忍不住干呕。

蓝扶玉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想了想道:“今天太冷了,让你在外边站了那么久……我本来没预计回来这么早,大家都告假了。唉,我去给你弄一点热茶,你就在这坐一会。”

楚长风紧紧握住手掌,眼睛看向脚边的炭盆,点点头:“嗯。”

蓝扶玉出了花厅,不知去了哪里。

楚长风慢慢脱下破损的手衣,他拿起炭盆旁的火箸,拈起一块亮着火星的木炭,慢慢将滚烫的木炭贴向手背那处残留一点顾子都体温的皮肤。

肌肤滥俗的欲念,可怖甚于洪水猛兽。

肉身若是犯禁,便只能用无法忘记的疼痛与酷刑洗去脏污。

烫伤登峰造极的疼痛浪潮中,楚长风紧紧咬着牙关,不泄露一丝呻吟。

墙边的白牡丹,静悄悄落下一片花瓣。

作者有话说:

呜呜……ptsd的小孩被摸了手也惩罚自己……

旖旎

楚长风刚刚将炭块丢回炭盆,蓝扶玉便端着茶水和糕点走了进来。

真是不巧,楚长风拉了拉袖子,遮住那片伤口,转过脸对蓝扶玉一笑:“师尊。”

蓝扶玉听他这样叫自己,不由得一愣,差些打翻了茶壶,他张了张嘴,脸上多了点笑意:“嗯……你是该这样叫我。噢,我忘了,你们能喝茶吗?我知道,酒应该是不能喝的,茶水呢?”

楚长风歉意地笑笑:“只要不加果仁蜜饯,茶倒是……抱歉……师尊,这里不是玄都府,我知道,我该改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