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1 / 3)
“他成年了。”
“嗐,成年个屁,李众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翻译的话从学校毕业的、有文凭的大学生那么多,没哪个见你亲自面试的,这个么,谁知道你放在身边又想做什么!”
弥真站在旁边,看着那烫着卷头的太太突然母老虎发威,与那年纪大概比孔世容还大上一轮的证券公司老板具是目瞪口呆——
弥真瞪圆了眼:“能做什么,这位先生能做我爸爸了!”
母老虎叉着腰,小挎包一甩:“‘爸爸‘叫得那么好听!”
弥真“哟”了声:“就这样的,就这样的,你这么宝贝为什么不要自己留在家里当宝,何苦放出来让他抛头露面!”
这语出惊人,连那曾经对他伸出橄榄枝的未来主顾一块儿骂了进去——
等那太太瞠目结舌的语塞,早有少年人脚下轮着风火轮,横冲直撞夺门而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忙活了一下午。
两人铩羽而归,走出最后一家弥真看得上的公司办公室时,面面相觑,日头晒着,都觉得灰头土脸。
正相对无言,突然从侧边传来一个细软的声音,“孔弥真,柳望亭……你们在这做什么?”
两人双双一转头,就看见一名同龄少女亭亭玉立靠在墙根,正是沈嘉木。
“是你啊。”
弥真眉眼瞬间放松,随意回答。
——自从那夜当过日本人枪下的“亡命鸳鸯”,他和沈嘉木就关系不同起来,亲近也没多亲近,在学校甚至和以前一样也讲不了几句话。
但眼神儿偶尔碰上,双方都能感觉到同对方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和谐。
此时,少女大约是已经回家过一趟,身上没穿平日惯见那身女学生装,而是换了身素净的阔袖汉服与褶裙,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神情和在学校里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大不相同,显得有些谨慎又困惑。
“你们俩今天没去学校,他们说你们不读了。”
说到这,沈嘉木顿了顿,浅浅皱眉。
“真的假的?”
柳望亭望向弥真,弥真倒是平静的点点头:“孔家把我赶出来,我交不起学费,当然就不读了。”
他说的如此坦然。
沈嘉木却显然觉得他在放屁——
从那天夜里她夜闯孔公馆,对方一听她是孔弥真的同学就放她进去,紧接着一刻不停歇、死乞白赖的开车去法巡捕房捞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把这假少爷扫地出门的样子。
“你不读书这事儿孔掌舵的知道吗?”
“要他管!要你管!”
沈嘉木无视了猫冲自己哈气这档子毫无杀伤力的事。
“你问谢家要呢?”沈嘉木说,“谢家那么穷么?”
弥真露出个无语凝噎的表情,然后说:“走开。”
他一边说着,双手插兜就要从她身边路过——
废什么话啊,本来找不到活计就烦。
“等等。”
沈嘉木微微侧身,先看看弥真身后那家农贸进出口公司脏兮兮的招牌,又歪歪脑袋叫弥真,“你找工作么?”
弥真反问:“有何高见?”
那语气有一种但凡沈嘉木说一句他不爱听的,他就能跳起来咬人。
“我帮你?”
沈嘉木问,“我给你介绍个去处怎么样,月银不算多,但那地方来往的都是阔客,豪掷千金的那种——那种人花钱如流水,看你顺眼,随手赏的分红比月银多得多。”
弥真惊了:“你让我做娼啊?”
沈嘉木:“……”
弥真保持震惊:“等我快饿死的再考虑吧……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沈嘉木:“……”
沈嘉木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沈嘉木:“我是说长河赌坊,孔弥真,你——”
她的表情说明其实她是想问孔弥真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但她忍住了。
“你觉得当一个白相人如何?”
这年头,百废待兴,一切都是飞速发展,包括人们的娱乐方式,于是从市井社会中诞生了常见的闲散职业,人们称之为“白相”。
“白相人”多混迹于茶楼、戏院、舞厅、赌场等娱乐场所,以陪客消遣、介绍门路、牵线搭桥为生……
他们熟悉各类场所的规矩和人脉,善于交际,靠介绍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