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页(1 / 2)

“没太看清,我当时在洗手间呢!”

弥真乐呵呵地答,笑得懵懂又天真,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哦对了呢,前些日子还传闻过火鲤就是咱们家弥真的流言呢!”

太太们七嘴八舌,议论得热火朝天,柳太太推了一把坐在自己下家的少年,笑眯眯道:“好在火鲤是个女娃娃,不然就凭你昨天又是巧合也在戏梦园,那日本人还得把你捉去问话呀——这下好了,可没人将这功绩往你头上戴了,因为性别么,对不上!”

太太们纷纷笑了起来,凑趣儿的调侃弥真可比一般小姑娘还漂亮,最近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又那么多,被张冠李戴可没什么好委屈的。

——才不委屈。

弥真捻着手里那张牌,面上一片从容陪伴吃瓜聊八卦,实则心里在欢呼:这就对了!

那日硬要穿着女学生的装动手,得手了不走硬要站在阁楼同楼下那些个蠢货四目相对,难道是他真有特殊癖好且忘记逃走么……

当然不是。

可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看见——

火鲤是个女人!

跟他孔弥真没有半点关系!

少年垂着眼,脸上是笑嘻嘻的,在柳太太扔出一张二筒时,推了面前的两张牌。

“碰。”

……

接近晚餐的时候,柳太太的另一个牌搭子徐太太同柳望执一块儿回来了,两人都是从军营里一道来的,徐太太的丈夫是柳望执的上司。

徐太太热热闹闹进了屋,弥真自然是让位,端茶递水的活儿他在家里向来不做,但是会给太太们削点水果,陪着聊聊天什么的。

闲下来了,坐在沙发上实在是闲,弥真总算是拿过了今日的报纸来看——

再说一遍,真正的凶手永远都会回到凶案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的。

早上坐在孔连鹤对面他坐立不安,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这会儿则轻松自在,且从太太们的对话中知道,自己昨日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发展,心情自然大好。

他展开今天的报纸,第一时间来不及去读内容,立刻是去看那张被无意间照下来的照片。

照片印在四开的社会新闻版下方,纸色发黄,油墨浓淡不均。

画面是四楼阁楼窗前的一角,光线如意料中一样昏暗,整个画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勉强看到照片里的女学生侧着身,正拎着裙角转身,似要逃亡。

而照片定格在这一幕上。

女学生的的身子的上半截隐在阴影和逆光里,看不清五官,只有齐耳的短发被她那大概是惊慌失措的一回头甩得散开,几缕扫过鼻尖……

那鼻尖是这张照片里除了腿之外唯一清晰的白,高挺小巧。

她的脸是侧着的,阳光从阁楼陈满灰尘的侧面缝隙照入,只照亮了她半边身子——

在光中的人被捕捉了神圣的灵动一瞬。

裙摆和头发都是被这一停顿带出的虚影,唯独那截小腿和那截小巧可爱的鼻尖,白得像是另一种色彩油墨打翻在纸上。

版面底下压着一行小字号的说明文字,字迹被油墨洇得有些模糊,大概是写着,“疑为特工代号:火鲤”的字样。

“……”

弥真赞叹不已——

要不是现在并不是很能从容面对孔连鹤,他也许会会拿着报纸要求他把照片剪下来,再弄个相框框起来,摆在办公桌上……

这和去照相馆的艺术照有什么区别么!

弥真正满心叹息,就在这时,那张报纸忽然从身后被人一把抽走了……

他一惊,回过头去。

柳望执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那张报纸,也不看他,只拿着那张报纸看了起来。

柳望执看了很久。

尤其是印着照片的那一角——四层阁楼的窗口,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顶蓓蕾帽子,一截扬起的裙摆。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这么久,他才抬起眼,那目光越过报纸的边沿,落在弥真身上,又慢慢地往下滑——

落在了弥真的腿上,停留数秒后,他又走到了弥真的侧面,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笼罩下来,笼络住了沙发上坐着的少年。

牛高马大的男人眼珠子动了动,从上而下的盯着少年鼻梁一侧,眼白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在眼眶里占据了过多的空间,使他整个人显得乖戾。

弥真的后颈倏地一寒。

柳望执却又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