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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袜带的线条分割出的雪白的区域，在灯光下对比得格外刺眼。

再往上，是同色的三角裤。

布料刚好包裹住少年，边缘勒进柔软的肉里，随着他刚才踢裙子的动作，曲线微微晃了一下。

孔连鹤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那双玻璃丝袜一路往上，慢吞吞地扫过吊袜夹勒出的红痕。

——刚刚还在数百人跟前义正辞严地说着“关我屁事”，将所有人训得偷偷抬不起来的人……

就这样看着今晚导致一切混乱的罪魁祸手，此时此刻正大摇大摆的站在他的休息室里，脱下行凶时的装扮，准备毁尸灭迹。

……

这一层只有四间私人休息室，剩下的三位今日都不在场。

走廊上空无一人。

孔连鹤看不着急进休息室。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在半空响起。

弥真先是有点茫然，随后转头看了看西洋镜，看到全然一张陌生的脸后，他“哦”了声，自顾自的笑出声来。

于是接下来，孔连鹤便看着少年犹如花蝴蝶般，半赤着，毫无章法却自由地在他的休息室里飞来飞去——

他一会儿大摇大摆的走到西洋镜前，在脸上摸索片刻，撕下一些胶带和取掉塑型用的道具，那张平平无奇的宽下巴变得尖细，鼻尖变得挺翘；

一会儿又去洗手间洗脸，将画出来的平眉擦洗干净；

鼻子上的浅色擦拭而去，扁平的鼻翼立刻收拢；

唇上的乌黑随意抹两抹，又露出淡粉蔷薇色的唇瓣。

——今日，刺客若是顶着这张脸去，那些人也不至于现在如同无头苍蝇般，不知道该找谁问罪。

做完了一切，弥真一只手撑着那巨大的落地西洋镜边缘，从镜子里与身后的男人对视，问他：“怎么样，人死了吗？”

“对着心脏开的三枪，还不死，神仙吗？”

“他们发现凶手了吗？”

“都在找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女服务生。”

孔连鹤有问有答，最后这句话语一落，他看到不远处的少年那双在黑暗中也尤其明亮得像猫科动物的眼里，仿佛有一束火光，“噌”地窜燃起来！

弥真“唰”得转过身，嗓音提到到鼻腔：“真的？！”

声音有点兴奋过了头。

发现不对劲，孔连鹤已经开始后悔刚才自己每一句看似正向反馈的回答——

但显然，此时为时已晚。

弥真几乎是飞奔过来的。

他三两步冲到孔连鹤面前，整个人直接跳了上去，熟练地挂在男人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兴奋得发颤。

——孔连鹤猝不及防，只能皱着眉下意识伸手，掌心稳稳托住他，不让他往下掉。

他修长的指尖因为发力微微陷入，袜带勒出的那一圈温热皮肤仿佛贴合着他的掌纹，将温度传递给了他……

弥真似乎完全不觉得姿势有多过分。

“所以呢，计划成功了，是吗？”

他抱着孔连鹤的腰，整个人往上爬，像把对方当成了长满了猫薄荷的猫爬架，脸颊、唇角、鼻尖，一遍遍地去蹭男人的下颌与脖颈，声音急得像是鸟叫，叽叽喳喳：“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就说你们的人不行，结果还不是得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他捧住孔连鹤的脸，眼睛亮得几乎要溢出光来，语速快得发音变得有些含糊，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去，软软地亲了亲大哥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带着刚刚立下功劳后的得意洋洋。

孔连鹤被他蹭得略微不耐烦——

他调整了一下手掌的位置，让少年更稳地坐在自己的跨上，并同时偏开头躲开了他的骚扰：“别闹。”

“你夸夸我，夸夸我啊，你养的那个废物杀手花了多少钱，还不如把钱给我！”

“没有养你花的多……”

孔连鹤说着，猝不及防，鼻尖又被蹭过来的少年亲密的蹭蹭，他身上还带着从关志国身上蹭来的血腥味，还有易容工具那股刺鼻的工业味——

两股味道，熏得孔连鹤直皱眉。

“你下去。”

“我不下，除非你承认我比你的职业杀手做得好。”

“今晚动手的可真不是我的人。”孔连鹤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是你亲爱的小舅舅。”

他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弥真正又一次去蹭他唇角，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