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页(2 / 3)
而此时此刻,孔掌舵一手抚着他孔弥真的戒指,嘴巴里却轻描淡写的讨论送给别人的戒指。
他不否认八卦者的试探,只淡道:“老王的嘴巴该缝拉链。”
站在阴影处的弥真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
会议终于散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片乱响,弥真几乎是弹起来的,外套还没完全披上,脚步已经先往门口走。
“宝珠。”
孔连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不低颇有阴魂不散的风味。
弥真心中唉声叹气,不情不愿地回头,看见男人已经拿起大衣,朝他抬了抬下巴:跟我走。
车上谁都没说话,弥真一路上望着车窗外,只有司机倒车时真诚希望他把车倒进海里,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小汽车未能如愿的稳稳开出街道,经过熟得不能再熟的路口,弥真的胃又开始翻涌,直到车停稳,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掀起眼皮子看着面前银楼招牌,映入眼帘的一瞬,少年几乎要一屁股缩回车里……
上辈子杀人放火了。
这辈子要被当猪宰。
北城最大的银楼坐落于眼前,传说中嘴巴该缝拉链的王老二此刻笑得脸都皱了,亲自出来迎接。
一路上了普通客人上不去的二楼私人接待室,王老二捧来红木匣!丝绒托上躺着一枚硕大的戒指。
戒托泛着冰冷的贵金属光泽,用的大概是西洋宫廷工艺,坚硬的金属被扭造成极其繁杂华丽的蕾丝纹样,戒面是一颗纯度很高的鸽血红宝石,周围一圈稀碎钻石,款式新派。
“这颗石头是卡佩家族相关的拍卖行流出来的,南洋船上潜捞的大古董,稀罕货,掌舵的吩咐一声,咱们可是托尽了关系才弄了来……”
商人滔滔不绝歌颂自己的功劳与苦劳,孔连鹤只是“嗯”了一声,挥手让他出去。
见其一点儿没有要讲价的意思,王老板笑嘻嘻的出去了,里间只剩兄弟二人。
孔连鹤这才随手取过那枚戒指,拉起弥真的手,不由分说地套上中指——
戒圈微紧,宝石沉甸甸的,推入少年白皙细腻的指根,火彩璀璨,异常夺目。
男人微微眯起眼,让少年舒展的手指叠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之上,左右翻看,头也不抬地问。
“好看吗?”
弥真盯着那昂贵的鸽血红宝石戒指,都不说是胃里的东西,是整个胃,此器官,翻滚着终于涌到了喉咙口。
他要吐了。
“丑死了。”
茅塞顿开,然后魂飞魄散
弥真把戒指摘了下来,考虑过扔回孔连鹤的脸上,但东西太贵重,他现在全部身价都拿去压货跑船了,他是个穷光蛋,赔不起。
安平堂真他爹的拖垮了他一身铮铮傲骨。
如果这就是蒋金奎的诅咒,那他现在就应该含笑九泉了。
——人就是这样的,生气的时候连路边迎面飘过来个塑料袋都觉得是有鬼魂在阴魂不散。
弥真哪哪都气不顺,憋着气,仍然很有素质与教养的将那戒指放回戒指盒里,然后他看见面前的男人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无可奈何。
“不好看吗?”孔连鹤靠在柜台边,问他,“不喜欢吗?”
问我做什么?
弥真抿起唇,坚定的摇摇头,声音因为阴阳怪气的嘲讽有些尖锐:“花里胡哨的东西戴在手上像什么话么,现在洋派年轻人都在推荐简约罗曼蒂克,东方人更应当含蓄。”
有理有据的说完,他很怕一会儿走出银楼就因为撒谎被天打雷劈——
外头是阴天呢。
这戒指真好看,鸽血红红到他心坎上,他喜欢这个颜色。
戒指戴在他手指上正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娘的,然而并不是。
没空给大哥当他的罗曼蒂克发展史上的狗头军师,弥真冷着脸告诉男人他安平堂还有一大堆的事,他这个当家的忙着呢,就不陪他消磨时间了。
拿腔拿调的一番演说,应该是把孔连鹤气得够呛。
男人笑得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气音,偏偏又不能揍人,只好自己叼了一根烟,边吞云吐雾的用夹着烟的手点了点他道:“现在你比菩萨难请。”
不等孔连鹤回答,弥真便掉头往外走,始终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可他狠下了心,依然头也不回——
他可不是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