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毙于巷……”
宴会厅角落阴影处,弥真的腰还叫那只大手扣着,舌尖发苦,他听了一两耳朵林参谋道貌岸然的发言,想冷笑,然而二手烟的滋味实在是不好,他鼻子发堵,冷笑不出来。
只好恼火的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
前方,邵继宏上了台。
这一晚还拉了个一脸胆怯的小男孩作秀,抱着让他凑到话筒前讲新年快乐。
那抱着小孩的胳膊刚才还在秘书穿了玻璃袜的腿上拿不起来。
“你今晚怎么这个打扮在这,和老东西又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邵继宏的事你不要管,听到没?”
角落里,丝绸绒窗帘垂下来,隔出一小块更暗的地方,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男人唇边叼着的烟星火点点,一明一灭。
咬着烟屁股,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台上的小孩奶声奶气的跟在场的达官贵人打招呼提供情绪价值,太太们的心自然化作一片,然而在丝绸加绒的窗帘后,却是另一种呼吸频率。
孔连鹤垂眼,看着身前蹲着的人。
此时他的羊皮手套已经褪了一只,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过去,摩挲少年此刻在忙因而讲不出一句话的唇角。
弥真被他摸了下面颊又觉得痒,大眼睛警惕又明亮的瞪他,同时从鼻腔深处发出意味不明的鼻音。
“拍到什么了吗?”
孔连鹤微微眯起眼,“你不要觉得几张照片就能扳倒邵继宏。”
弥真毫不犹豫的吐他出来。
唇间说话时呼出的气带着温热,话却冰冷的很:“不要你管。”
一张口就是人不高兴听的声音。
孔连鹤掐了把他的脸,力道不轻。
“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谁也不怕,说你一句有一万句等着,问就是不要管——我是不想管,安平堂好几千口人,你说不干就撂挑子,我和老头子给你擦屁股……”
弥真听他骂。
“现在又不要管,你不如一步登天去好了。”
给他骂够了,少年偏了偏脸,在近在咫尺的范围内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很响。
肆无忌惮的孔连鹤倒吸一口气,顾不上骂他,连忙抬起头看周围,好在最后排的几位千金正望着台上表演唱新年祝福曲的小朋友流眼泪……
完全注意不到后面。
孔连鹤在她们脸上哭花的精致妆容扫过,发现有几位还是弥真的同龄人,搞不好是同学。
去年的时候弥真应该跟她们排排坐在一起天真的唏嘘且同情心泛滥的流泪——
今年,女同学们还在,弥真却不在了。
他躲在他们身后,吃他的大哥。
孔连鹤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无论如何不算是什么好事,但他还是为此一阵狰狞得耀武扬威……
弄得少年又一阵不满,问他是不是有毛病,突然间莫名其妙在激动什么?
帘外又是一阵掌声,小男孩唱完了歌,邵继宏开始致谢,孔连鹤垂眼看着弥真,后者说:“看什么看,相机必不可能给你。”
把柄还在人家手里,男人低声说:“我又没说要给它砸了,你凶什么?”
弥真眨巴下眼,又听到男人问:“所以到底拍到什么了?”
当然不可能告诉孔连鹤,关于孔世容带着他去脱衣舞俱乐部消费,弥真吭吭哧哧的,最终说:“差不多就是那些吧,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这些只能治他个职务犯罪……那能关个多久,就算抓紧去年前也要放出来的。”
孔连鹤提醒,“没有其他确凿证据你不要轻举妄动。”
弥真抬眼,想了想,然后也没立刻回答,只是在孔连鹤诧异的目光中,稍微往后退了退——
然后亲手将刚刚拿出来的放回了他大哥的西装裤里,也不管这会儿是不是完全不合适就这样放回去……
硬塞也塞回去了,甚至体贴的替他大哥整理了下裤腿上的西装布料的褶子。
做完一切,在孔连鹤荒谬的目光注视中,他好整以暇的拍拍关好的野兽——
就好像是将什么自己相当宝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交还给了大哥,并叮嘱他定要好好保管。
气音从少年喉底挤出来。
“您不是聊正事么。”
他站着讲话不腰疼,“陪您聊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