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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又托住了他的后背,把那根压着他的横梁用肩膀顶开,将他从那堆要命的瓦砾底下拖了出来。

“……”

弥真半睁开眼。

“不知道是您特殊的癖好大爆发还是怎么样,您应该知道的,不锁着我,我也走不了。”

弥真倚靠着坐在那,浑身都使不上劲。

鬼知道孔世容给他的茶水里又加了什么好东西,他连抬一抬手指都费劲,但是他已经懒得和这个黑心眼的疯子计较。

只有一张嘴还能说话就行,年轻人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就这么一条腿,我还能上哪儿去?”

孔世容笑了笑,没理会他的话。

他伸出手,拎起弥真那条挂着锁链的脚,托在掌心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脚趾。

“乖了。”

……

弥真被摆弄着靠在枕头上,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扣子开着。

那条上了锁链的腿垂在床沿,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

孔世容坐在他身侧,任由年轻人那条挂着铁链的脚嚣地的踩在他的肩头,男人自顾自苍白指尖抚过他那条断了的脚踝,触到肿起的骨头,弥真疼得一抽,想缩,被他按住了。

“国内的局势,越发不稳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南边北边,说不准哪天就要真的开始遍地打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和你大哥本都是好用的刀,无坚不摧的盾……偏凑在一处,成不了什么事,不过是互相耽误罢了。”

他说着,手往上移,毫不费力地拉开了弥真。

弥真没什么力气挣,只能别过头去。

一两年的时间,当初的少年已经成为了青年,却又好像永远都是记忆中那样白乎乎的长不大,他颜色浅淡,奇怪的不爱生毛发,整片地方白生生的,一看就没怎么用过……

男人的拇指轻轻一碰,眼皮子一撩,就瞧见佯装满脸冷漠的年轻人细腰一抖。

窗外头,风雪里隐隐约约传来谢云珊的声音。

那送葬的队伍走得实在太慢,每一个街口仿若都不愿意错过,于是整个北城的上空也能够听见女人的声音,近了远了,弥真听着,心里荒诞又荒凉。

这个女人也是可怜。十八年没见过自己的亲骨肉,好容易认了回来,还没等他真正在膝前尽一天孝,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白着头发,替一个活着的儿子招魂……

他这样不孝,要遭天打雷劈的。

孔世容俯下身来,身子覆了上来。

……当然了,这个罪魁祸首跟他一起挨劈。

男人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熟悉又陌生,和他大儿子常用的不同,更何况大哥身上更多的是烟味……孔世容抵到他唇边,在他刚喝了一口茶水后稍柔软滋润的下唇上碰了下,带出一点湿意。

低声问:“心情不好?做点别的,分散下注意力。吃一吃?”

弥真偏开头,懒得理他。

孔世容也不逼,低笑一声,自顾自在少年脸上蹭了蹭,抵着他颧骨,又去弄他的鼻尖,折磨的弥真呼吸烫得不行,吸一口气,全是这个老男人身上的狗味——

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然而孔世容有的是花招治他的不配合,男人手臂一捞,把人翻过来。

弥真像是一只乌龟似的懒洋洋又疆硬邦邦的叫人摆弄,不想配合却不得不配合……

男人光只是十分有压迫感的靠近了。

弥真抱着枕头,被迫盯着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一声不吭。

孔世容的手掌按在少年腰间,凹陷下去的地方,拇指顺着脊柱往下压,轻轻一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将腰肢摁塌……

年轻人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单里,这样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他无声的咬紧了牙关,然后干脆也不计较脏不脏的头一偏去啃枕头,将那崭浆洗过的枕头啃的亮晶晶的全是口水一片。

……当是被狗咬了,只有狗才完全不讲礼义廉耻。

然而孔世容却一点不着急,逗着他玩儿似的——

等怀中人真的吓得紧绷得呼吸声都没了,又低笑着退开来。

就这样反复地、耐心地玩弄人心一样,总之死活不肯给个痛快……

少年的肩胛骨绷紧,手指把枕头攥出皱褶,呼吸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漏出来,窗外的风雪传来他的名字,带着哭腔的女声那样的心酸又心碎,喊得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