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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嗓子哑到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怎么只有十五年?”
他的宝宝为什么寿命如此短?
差点没把自己淹死在河中的黑色美洲豹在水下没有丝毫怨言,得知自己养的老婆可能没办法陪自己度过春天也依旧乐观。
而现在黑色大猫头耷拉着尾巴,像座雕塑趴在洞里闷闷不乐,甚至算得上伤心,连湿着的毛发都没心情舔。
水珠顺着浓密的毛发缓缓滑落在地,雕塑趴着的四周形成小小的水洼,像是贺佩袤头上正在经历一场局部降雨,将他从内到外淋了个透彻。
路褓迈着试探的小步伐踏进了那片水洼之中,他走到贺佩袤面前,自然地替贺佩袤梳理湿漉漉的毛发。
他耐心解释,“猫的寿命一直都比美洲豹短。”
其实他想说,他和贺佩袤不一定能活到他说的年龄,碰上生病、受伤、意外,他们随时都可能面临分离。
贺佩袤垂眸看他,琥珀色瞳孔写满不舍与怜爱。
路褓被看的愣了几秒,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万物皆有灵,只要是眼睛就会说话。
他直视贺佩袤的眼睛,第一次喊出贺佩袤的名字,“贺佩袤,你舍不得我啊。”
这个问题完全不用思考,贺佩袤脱口而出:“舍不得。”
“怎么可能会舍得。”
这是个无解的命题,路褓给不出满分答案,低头认真帮贺佩袤梳理湿漉漉的毛发。
贺佩袤对他们两的体型差有清晰认知,以路褓的体型想要梳理完他的毛发怕是得到中午,而路褓大有替他梳理干净的架势。
顾不上难过,他赶忙从路褓那里抢活,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叼着路褓从水洼里走出。
贺佩袤还记得晚上要把尾巴给路褓挡风,他学着路褓上次的样子,翘起尾巴左右晃动,加快毛发干的速度。
猫咪对晃动的毛茸茸毫无抵抗力,路褓在空中旋转跳跃,最后成功捕获一条蓬松的尾巴。
他以为自己愁闷与贺佩袤的事会一夜无眠,结果太累,抱着贺佩袤的尾巴睡的比往日都香甜。
醒来依旧是个好天气,阳光晴朗,贺佩袤替他挡风同时也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怀里抱着的尾巴没有松开,前后两只腿并用爬上贺佩袤的身体。
当然这次醒来他没忘记昨天发生的事,他趴到贺佩袤耳边准备安慰安慰对方,贺佩袤耳朵抖动两下,转过头微笑看他。
贺佩袤明显自己开导成功,脸上恢复往日的神采。
他没忍住,欠嗖嗖的凑到豹耳边问你怎么转过来这个弯的,贺佩袤边舔他的鼻尖边回答:
“就是想着你走我前面,总比我走你前面好。”
眼神
路褓问完就后悔了,听到贺佩袤的回答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贺佩袤这个死脑筋,处处替他着想,如若不是事情有利于他,贺佩袤怎么可能想得通寿命论这个无解的命题。
“最后留下来的那只猫会很孤独。”贺佩袤语气认真,“比我独自一豹找你时还要孤独难熬。”
寻找路褓时他起码知道路褓还在湿地,有继续前进的动力。
“别说了,我们现在还活着呢,想那么远做什么。”路褓身为死过两次的人,对第三次死亡表示没什么好害怕的。
但是不能细想,比如他能接受自己的死亡,却不敢想象贺佩袤死在他眼前的模样。
最后一抹阳光被远处的群山吞噬,夜幕如墨,黑暗中一大一小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透露出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洞悉这片湿地的每一个角落。
路褓坐在贺佩袤的头上,开始寻找今日猎物。
动物生理学家变成猫的好处可多了,比如他就完全不会像其余穿成动物的人一样,看到猎物就准备下手。
他清楚知道动物的习性,轻易不会出手(丢脸),除非确定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成功。
今天贺佩袤说要教他捕猎,他势必给猫界长脸。
河边的动物往往活动最频繁,路褓看见和他一样悠闲趴坐的水豚,激动凑到贺佩袤耳边,“看,卡皮巴拉。”
贺佩袤耳朵抖动两下,他已经习惯路褓给所有东西都取四个字的名字。
比如什么粉红琵鹭,潘塔纳尔,巴拉那河,巴拉圭河,若夫里镇,半蹼滨鹬等等。
现在又多了个卡皮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