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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美洲豹亲眼见过贺佩袤的战斗力，他们如果真打起来，绝对避免不了受伤。

就湿地现在的环境而言，如果被其余野兽闻到血腥味顺着找过来，又将会是一场恶战。

三只美洲豹眼神传递询问，贺佩袤给出的条件的确很诱豹，那只小黑豹看着也没多少肉，杀不杀的区别不大。

“好啊，我们答应你。”

路褓举起猫爪示意暂停，“等等等——！”

要他们命的美洲豹同意，他可还没同意。

这群动物不问他意见，就把他的未来定下来了？

贺佩袤软硬不吃，路褓只好另寻他法，他仰起猫猫头，准备采用激将法，“你不是说让我当你老婆的？野兽不是宁愿拼杀而死也不愿意——”

“去找岑亚一起生活。”贺佩袤不确定岑亚对路褓到底持什么态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岑亚会保护路褓。

路褓震惊到失声。

他能感觉到贺佩袤不确定岑亚对他的感情，明明之前岑亚送鱼给他，贺佩袤都醋的要死。

“你让我和她生活”路褓顾不上被另两头烦人的豹看自己可怜无助的模样，急切抬起的前腿紧紧抱住贺佩袤的腿，想让贺佩袤看到他眼里的坚定。

他是真的可以和贺佩袤同生共死。

不是说说而已。

很快他发现往前的贺佩袤在他面前基本上没有直起过身，他前腿后腿都站了起来，也望不到贺佩袤的眼睛。

路褓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带着哭腔的嗓子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恳求，恳求贺佩袤不要抛弃他。

“贺佩袤，我说过的，你再像上次一样让我自己走，我永远都不会再理你，还会忘了你。”

贺佩袤依旧没有低头，他不敢看向路褓的眼。

对于野兽来讲，主动认输的确死的窝囊了些，但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豹，他觉得更窝囊。

“忘了我。”

每次他捕猎回来的时候，总是能远远望到小猫崽对着湿地发呆。

平日里亮晶晶的眼失落垂眸，可那神情不像是想起不好的回忆。

如果是不好的回忆，他的小猫崽一定紧握成拳，骂骂咧咧把那些该死的动物全骂一遍。

他猜测，小猫崽是想起了曾经美好的记忆，而曾经留下美好记忆的动物已经不复存在。

美好的记忆最后变成了种折磨。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忘了他，继续轻松的生活下去。

路褓没想到贺佩袤还真让他忘了他，紧抱的前腿失落松懈力道，那种无力的感觉又来了。

他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如果他会开车，就不用一家一家挨户求遍，才有人愿意在人心恐慌的夜晚拉着他去百公里外的医院。

如果大脑再反应的早一点，如果求人的时候直接给人跪下，时间节省，他说不定还能见到他爷爷奶奶最后一面。

如果他会开车，爷爷奶奶就不用搭乘别人的车去赶集，也不会出意外。

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成年后的他只能一遍遍的苛责年幼的自己。

没想到来到湿地后，他还是逃不过如果。

身体控制不住的发冷发抖，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无力的猫头垂着，仿佛整个世界沉甸甸压在他的脖颈上。

“如果我是美洲豹就好了。”

他喃喃道，“如果我是美洲豹，就能和你一起并肩厮杀。”

两头美洲豹对三头美洲豹，起码并不是全无胜算。

贺佩袤也不会直接决定投降，他也有能力干预贺佩袤的选择。

最后的结果最不济，也是他和贺佩袤并肩拼搏后共同面对死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决定，被迫接受，被迫活下去。

甚至连死前都看不到心爱豹的眼。

明明猫不会哭，路褓却感觉眼睛模糊一片，酸涩的想流泪，“如果我是美洲豹，你也不用这么窝囊的死。”

如果总是诱人，代表着一切还有可能挽回的局面，“如果我没有从牧正阳家——”

话语一转，他斩钉截铁道：“不，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你回来。”

自知之明

时间无声，却能治愈所有的伤痛。

漫长的时光里，贺佩袤对他的执念会慢慢放下，等到了某年的春天，再次遇见心仪的黑色美洲豹，幸福生活下去。

贺佩袤故作坚强的头颅低了下来，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