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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间金印发着璀璨的光,斩夜阑也亮了起来,颜渐晓往后退了一下,他张了张唇,看着应青夜,想问你是要杀我吗?
可是又好像不用问了。
颜渐晓自认对应青夜的出招模式很熟悉了,他颤抖着手,拿出卷轴——
应青夜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眼见他拿出了一枚卷轴,他连句“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都没问出口,某种不好的预感随着那卷轴的出现,而袭上了心扉——
“……这是什么?”应青夜瞳孔微微缩了下。
颜渐晓已摊开卷轴,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才恍恍惚惚的抬头,对着应青夜无声地说:“……滕迟让我当他的弟子。”
“对不起,应青夜,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我想等你冷静一下,等我也冷静一下……等到我能与你一战的时候,再随你处置。”
刹那间一道剧烈的金绿色光芒阻断了两人,那光芒将颜渐晓笼罩在里面,显然是个传送术。
电光火石之间,应青夜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剑,忽然明白过来颜渐晓误解了什么,立刻丢了剑,闪身过去,他下意识想抓住那抹白色的身影,怒声喝止——
“回来!我不是想……我只是……”
颜渐晓还没有被这样的术法传送过,耳畔风声猎猎作响,他什么也听不清,反而感觉整个人好像在被抽离到什么地方去,无限的不舍在这一刻席卷心扉,他抬起头——
应青夜面目发冷的看着他,仿佛要饮他的血、扼他的颈。
呜呜呜呜。
应青夜真的要杀他!
颜渐晓不敢再看他了,他越看越要哭,当即抬手捂住了脸,泪珠在这一瞬被传送术法好像转割成一道道雨线——
滴答。
滴答。
午夜的深雨已没了初时的狂烈,变得淅淅沥沥的,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屋檐之上,落下时成了道天然的屏障。
竹响宫,是滕迟的私人住所,它位落在宗中深处,是一座独立的篱院,院前种了大片淡粉的月季和细枝小竹。
大门敞开着,夜风刮进屋中,卷起了放置在书房桌上的画像,眼看就要被吹飞之时,一只手突然抬手按住了那副画像。
烛灯一盏盏的亮起了,映出了屋中的人。
原来滕迟在打坐。
忽然,烛光晃了一下,金绿色的传送阵法亮了起来,抖落出一个人来,刹那间清静的院落里像是突然撞进来了一只可怜的、被打湿羽毛的归家小鸟,呜呜呜的哭着。
是颜渐晓。
滕迟目露赞许:“聪明孩子。”
终于被他的声音唤得回过神来,颜渐晓恍恍惚惚的看了过去。
滕迟招了招手,“还不过来叫师父?”
他身上散发着的气息犹如一坛刚开封的陈年烈酒,醇厚又安稳,颜渐晓“哇”的一声哭了,跑过去扑在他膝前,无声地唤道——
“师父……”
颜渐晓觉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理智告诉他骗人的人不好,是活该。可事实上情感上,他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应青夜竟然因为这个事真的想杀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应青夜会这样,是这段时日太短了吗?
可是为什么在他心里,却好像比以前过的所有时光都要长……
“好了好了。”滕迟摸他靠在自己膝上的脑袋,轻轻捋顺他的发丝,抬手擦擦他脸上的泪水,垂眸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别哭了,又不是真的教你修无情道,你这性格修不成的。”
颜渐晓在他膝上侧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显然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滕迟任着他哭,根据他对小孩的经验,一般哭完就好了。
于是,他悄无声息的向长老们传诀:“明日要给颜渐晓办收徒大典,测灵根,给他准备高阶的测灵石……免得被撑爆了,胡乱伤人。”
……
与此同时,中洲却是电闪雷鸣,猖獗的雷光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盘旋在仙盟的天际。
仙盟统共一殿十八宫,夜色下每间宫殿都熄了烛,唯独「紫华宫」还灯火通明。
啪的一声,一道巴掌声响彻宫中。
乔未央跪坐在地,面前站了名紫衣妇人,妇人身上闪烁着合体期修士的灵力,那一巴掌下去,乔未央脸上顿时见了血。
“逆子!这婚约是我同你父亲想方设法才抢来的,你倒好,趁着你父亲病重,趁着我闭关,闹出这种丑事来!”
乔未央嗤笑一声,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看上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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