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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响蛇带着一群小弟收保护费的时候,正好去了沈垣他们家。
他们家不在筒子楼,是一栋单独的自建房。
早在前几年刚开始修的时候,响蛇就陆陆续续来收过很多次什么地皮费、自建审核费等乱七八糟的费用。
如今他们刚搬过来住上新房子不久,响蛇又带人来收保护费了。
沈垣他爸爸站出来说:“我们这个月的保护费交过了。”
响蛇示意几个小弟去搜刮屋里值钱的东西,自己站在这儿给他们一家人施压。
“我看你们生活挺富裕,保护费也应该多交一点。”
他说完话,就该郑宁一上场了。
郑宁一把这对年近半百的夫妻都挨个瞪了一遍,面色阴狠地说:“没听到我老大说的话吗?快把上次少交的保护费拿出来!”
他们刚搬了新家,把钱都花在置办家具上了,除此之外还要生活,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交保护费了。
沈垣他妈妈颤着声音求他:“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求郑宁一没用,他根本做不了主。
谁知她这个行为竟然惹怒了响蛇,她明知道自己才是老大,却朝着一个小弟求情。
响蛇一脚把女人踹倒,后脑勺正好磕在了背后的矮桌角上。
鲜血涌出,她当场便没了气息。
男人见自己的妻子毙命,赤红着眼要跟响蛇拼命。
响蛇正好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把男人当做泄气的沙包,一阵拳打脚踢。
直至怒火平息时,男人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死状惨烈。
小弟们把搜刮到的值钱东西奉上,响蛇的心情由阴转晴,让郑宁一一个人留下来埋尸,他则带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地潇洒去了。
从医院下班回来的沈垣,正好看见了郑宁一扛着尸体,气血涌上心头便冲上去要杀了他。
郑宁一把尸体随手往沈垣身上一扔,就把这个光头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是他们的儿子吧?”郑宁一拍了拍手上的灰,可上面沾了血,越拍越赃。
郑宁一身上一股子血腥味,他赶着回去洗漱,便对那个光头说:“自己的父母自己埋,我先走了。”
沈垣抱着父母的尸体痛声哀泣,但他没有流泪。
他要看清这个杀人凶手的模样,等到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克制
“不可能!”
沈垣一脸不可置信,这几年他日日夜夜盼着手刃仇人,竟然连凶手都搞错了。
郑宁一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傻逼。”
对于这种喜欢用逃避来解决问题的人,他通常都懒得跟他们解释。
即使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也不会相信。
程予沂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地说:“我可以作证,凶手真的不是我的副官。”
郑宁一看他又想搞幺蛾子,立刻阻止道:“闭嘴,你知道个p。”
程予沂接着说:“如果是郑副官杀了你全家,他应该会搜刮完你家里所有的食物——”
“郑副官,请不要偷偷摸我的手臂。”
郑宁一握住他手臂的手猛地一用力,程予沂疼得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都维持不住。
这“摸”的力道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过某种意义上程予沂也算是真相了,因为郑宁一的确干过搜刮别人家里食物的事。
“……不可能。”沈垣三魂七魄丢了六魄,从激烈的反驳变为苍白无力地自我安慰,“我亲眼看到的……”
“两位还是先去休息吧,沈医生的现在的状态也没法和你们继续交谈。”薇薇一边安抚着沈垣一边对两人说,“我会劝他的。”
程予沂带着怨气深重的郑宁一去了警署。
医院人满为患,警署也差不多。但好歹可以凭借程予沂那一丢丢官威腾出一间还算整洁干净的休息室供两人休息。
郑宁一二话不说,直接横倒在床上,连衣服和鞋子都没脱。
这间休息室只有一张单人床。
郑宁一独自霸占了整张床,一丁点位置也没给程予沂留。
程予沂站在床边上看他,双手抱臂道:“郑副官,你确定不给我腾一点位置吗?”
时间过去十秒钟,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睡得死死的。
程予沂双手撑在床上,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说:“那我可要睡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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