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私服游园袖中暖(3 / 6)

颤动着,如同受惊的蝶翼,想要垂落躲避,却又被那双近在咫尺、盛满深情的凤眸牢牢锁住,无处可逃。心跳得飞快,鼓噪着耳膜,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靖……你、你别说了……」他声音细弱,带着前所未有的羞窘与慌乱,试图用手去推拒对方过近的胸膛,却发现手臂软绵无力,「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快放开……」

「体统?」夏侯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额头传来,那笑声里满是愉悦与宠溺,「朕与自己的皇后亲近,便是天底下最大的体统。」他非但没放开,反而就着这极近的距离,迅速在那已红透如熟果的脸颊上偷得一吻,触感温软微烫,带着独属于凛夜的清冽气息。「朕的皇后这般模样,比花娇,比月媚,让朕……如何能把持得住?」他压低的嗓音带着磁性,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再说,此处幽静,除了花鸟,便是你我。花鸟无言,不会笑你。夜儿……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就在凛夜被这连番的露骨情话与亲暱举动弄得晕头转向、羞赧得几乎要缩起来之际,花径另一头,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轻快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呼唤,由远及近:

「皇叔!皇叔您看!儿臣抓到一隻特别漂亮的蝴蝶!翅上有金蓝色的纹路,还会在阳光下变色,像您之前给儿臣那本《南疆异物志》里说的『绮罗凤蝶』!您快来瞧瞧是不是……」

声音,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戛然而止。

太子夏侯晟兴冲冲地从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藤花架后转出,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宽大叶片和柔韧草茎编成的、虽简陋却颇具巧思的小笼子,隐约可见一抹绚丽夺目的蓝金色在其中扑闪。他脸上洋溢着捕获新奇事物的得意与分享的急切,笑容明亮,脚步却在视线触及前方景象的剎那,猛地僵滞,彷佛瞬间化为一尊石像。

在他的视野里,他那威严英武、如山如岳的父皇,正将清冷出尘、如谪仙般的皇叔,轻轻抵在身后一株高大西府海棠的树干上。

父皇一手撑在皇叔耳侧的树干,微微俯身,几乎将身形清瘦的皇叔整个笼罩在自己宽阔的身影之下,形成一个极具占有与保护意味的姿态。

皇叔微微偏着头,露出染满异常艳丽红霞的侧脸与耳廓,鬓边那朵洁白胜雪的芍药花刺眼夺目,而那双总是沉静无波、令他敬畏又仰慕的眼眸,此刻竟水光潋滟,长睫慌乱轻颤,流露出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混合着羞赧、无措,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情态。

而父皇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宠溺的温柔笑意,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能洞察人心的凤眸,此刻只专注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眼前人,彷佛天地万物、乃至他这个突然闯入的儿子,都不存在。

时间彷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风停,声寂。唯有几瓣残存的海棠,承受不住这凝固气氛的重量般,悄然飘落。

夏侯晟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堪称滑稽的震惊表情。手里那个承载了他一下午乐趣与成就感的简陋蝴蝶笼子,随着手指一鬆,「啪嗒」一声,掉落在铺着细碎石子的花径上,散了开来。笼中那隻翅带金蓝异彩、被他视若珍宝的「绮罗凤蝶」得了自由,毫不留恋地振翅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流光,迅速掠过还挂着零星粉白的海棠枝头,消失在繁花深处,彷佛也在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场面。

然而,无人再去关心那隻逃逸的珍稀蝴蝶。

夏侯晟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浪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烧得通红滚烫,比御膳房里烧得最旺的炉火还要炽热。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唯一残存的念头是——不能看!绝对不能再看下去了!

他猛地、几乎是狼狈地转过身,背对着那两人,动作僵硬得彷佛不是自己的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微微发抖。

紧跟在太子身后的两名东宫侍卫,同样是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将头垂到不能再低,目光死死锁定自己脚下三寸之地那片可怜的草皮,恨不得立刻化为旁边的假山石,或者干脆就地晕厥过去,心中哀嚎遍野:完了完了,撞破天家了不得的私密情景,这双眼睛怕是要保不住了!

死寂。令人头皮发麻、脚趾抓地的死寂,如同浓稠的糖浆,裹挟着无边的尴尬,瀰漫在春光明媚的花径上。

最终,还是夏侯靖最先从这场意外的撞破中回过神。他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撑在树干上的手臂,但另一隻手却极其自然地、带着安抚意味地,重新握住了凛夜冰凉微颤的手指,甚至还用力捏了捏,彷佛在说「别怕,有我」。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并未完全收起,只是转为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神情,看向儿子那僵直得彷佛揹负了千斤重担的背影,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维持着一国之君的平静,儘管眼底掠过一丝尴尬:

「晟儿?你怎会在此处?」

听到父皇的声音,夏侯晟浑身又是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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