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私服游园袖中暖(4 / 6)

。他依旧不敢回头,背对着两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挤出干涩紧绷、还带着可疑颤抖的声音:

「儿、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叔。」他匆匆忙忙、姿势彆扭地行了个礼,依旧是那个背影,语速快得像在背诵经文,「儿臣……儿臣方才在……在研习博物!对!《南疆异物志》上记载绮罗凤蝶习性,儿臣想亲身验证!所以……所以在园中寻觅!现在……现在找到了!哦不,是没找到……它、它飞了!」他语无伦次,脑子飞快转动,试图编织合理的逃离理由,「此处……此处花荫浓密,光线不佳,实在……实在不宜久留!风、风也大!对,突然起风了!儿臣……儿臣忽然记起,太傅今日要考校《武经七书》的注释,儿臣还未温习纯熟!还有东宫射圃那边,今日……今日阳光明媚,正适合练习骑射!强身健体!父皇、皇叔……请、请继续赏花!儿臣……儿臣先行告退!不打扰父皇皇叔雅兴!」

说罢,他甚至不敢去捡地上散落的叶片草茎,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僵硬地、同手同脚地快步朝来路挪动,脚步虚浮凌乱,好几次差点绊到自己的脚。

走了几步,或许是觉得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又或许是觉得丢下侍卫不妥,他猛地再次停住,依旧背对着,对那两名恨不能隐形的侍卫快速低吼道,声音因窘迫而变调:「还杵着作甚?!没听见吗?此地……此地风疾!不宜驻足!速速随孤回东宫!温、温书!练箭!」

「遵、遵命!殿下!」两名侍卫如蒙大赦,忙不迭躬身应是,头垂得更低,几乎要折断脖子,然后紧跟着脚步踉跄、彷佛踩在云端般的太子殿下,三人几乎是连滚爬带,以一种近乎逃命的姿态,飞快地消失在了重重迭迭的花木掩映之后,只留下一阵慌乱远去的脚步声和枝叶被匆匆拨动的沙沙响。

一直到那仓皇的动静彻底被园中的宁静吞噬,花径上重新只剩下风吟鸟啭,以及……难以消散的微妙气氛。

「噗嗤——」

一声极力压抑却终究没能忍住的闷笑,打破了沉默。夏侯靖一手仍紧握着凛夜微凉的手,另一手抬起扶住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膀微颤,随即笑声越来越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戏谑。

「这小子……哈哈哈……研习博物?风疾?」夏侯靖笑不可抑,凤眸弯起,眼尾笑纹深刻,「还温书练箭?跑得比受惊的鹿还快,朕难道是会吃人的上古凶兽不成?瞧把他吓得。」

凛夜却是从太子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恨不得立时遁地而走,或是让那株海棠树将自己整个吞没。脸上的热度非但没有因为夏侯靖的笑声而消退,反而因回想起方才被晚辈撞见的羞人情态而愈发烧灼,从脸颊蔓延至全身,连指尖都似乎要冒出热气。尤其是夏侯靖此刻还笑得如此开怀,更让他窘迫得无地自容。他用力想抽回一直被夏侯靖握着的手,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羞恼。

「陛下还笑!」凛夜难得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气急败坏,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漾着水光,眼尾绯红如染了最艳的胭脂,瞪向夏侯靖时,与其说是怒视,不如说是流波送媚,毫无威慑力,只让人更想欺负,「这下……这下全被晟儿看见了!我……我日后还如何有颜面见他?如何端得起皇叔与师长的架子?他心里会如何想?」他越说越觉难堪,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委屈与慌乱。

「看见便看见了,他能如何想?」夏侯靖止住笑,但眼底笑意盈盈,如春水荡漾。他非但没鬆手,反而就着凛夜抽手的力道,顺势将人拉得更近,另一隻手抬起,用指腹极轻柔地拭去凛夜因羞急而微微湿润的眼角,语气是十足的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得意,「朕与皇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乃天经地义之事。让他早些知晓人间至情为何物,免得被那些古板酸儒教导得只知君臣纲常,不通人情温暖。」他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凛夜红得滴血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与无尽的深情,「再说,朕的皇后,风华绝代,情动之时更是艳色无双,天地为之失色。朕恨不能将这般美景珍藏,只供朕一人独赏。今日被他无意窥见一丝,已是他的福气。夜儿,你羞恼的模样,只会让朕更想……好好疼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舌尖滚动,带着暧昧的热度与占有慾,烫得凛夜浑身一颤,方才的气恼被这更为直接的情话衝击得七零八落,只剩更加汹涌的羞意与……一丝隐秘的悸动。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不知羞耻!」凛夜语塞,脸红得快要冒烟,偏过头去,不肯再看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

夏侯靖见他羞得连脖颈都泛起粉色,终于大发慈悲,不再继续用言语欺负他。他鬆开紧握的手,却转而伸臂,将人整个揽入怀中,紧紧拥住。怀中的身体清瘦微凉,带着独特的冷香,此刻却因羞赧而温度升高。他低头,在那簪着白芍药的鬓髮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又顺势吻了吻他发热的耳尖,柔声哄道:「好了好了,莫气了。是朕不好,不该在园中……咳,情不自禁。」他认错认得毫无诚意,语气里反而有几分得了便宜卖乖的笑意,「那小傢伙自己跑没影了,难道我们还要因为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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