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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开口时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我也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魏汝明,年纪轻轻乱搞男女关系,是恶心,那你爹给你亲姑姑玩高兴了,还给你生了个妹妹,算什么呢?”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点冷漠的弧度。
“l乱·伦算不算恶心?”
……
事情闹大了。
一个工部局科长家的公子,被人当众一脚踹下楼梯,摔得半天爬不起来,更要紧的是,弥真那话当着众人的面,可谓是把人家的内裤都扯了——
有位身居要位的大人物搞了自己的亲妹子这事儿,前段时间可是伴随着高山红的事一同见了报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是谁。
……哦,现在知道了。
那位被指名道姓的科长,脸都气白了。
他拎着弥真的胳膊,一路大喊着“造谣”“诽谤”“无中生有”“张冠李戴”,最后发展为一顿连娘带爹的乱骂,径直找到孔连鹤跟前,只为要个说法。
休息室里坐了好几个人。
孔连鹤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手里端着酒杯,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他听那科长说完,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三言两语,先是道歉,再是给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承诺。
那位科长还想说什么,却只见上座位上,男人抬了抬手,眉心一皱,显露出一丝丝的不耐。
“今日是我管教不严……魏科长若不嫌弃,改日到码头上坐坐。”
那科长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孔连鹤将众人散了,门“咔哒”一声合上,当休息室里,又只剩下弥真和孔连鹤,从事至终,男人似乎都在把他当空气。
弥真站在门边,低着头,一动不敢动,心中忐忑。
孔连鹤指腹慢慢地摩挲着杯沿,那双眼睛垂着,看不出情绪。
“孔弥真。”
“……”
连名带姓的一声叫换来一个明显的颤抖。
“你是在垃圾堆里待久了,”孔连鹤声音缓缓,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连嘴也变得这样脏了?”
弥真的脑子“嗡嗡”作响,闻言他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他先——”
“我问你话。”
弥真后半句就卡死在了喉咙里。
休息室里静了很久。
孔连鹤终于抬起眼。
“过来。”
弥真没动。
他站在门边,脚下像生了根,方才那一脚踹人时的狠劲儿,此刻半分都不剩了——他怕挨打,孔连鹤真要动手的时候,他从来躲不过,他怀疑今天这个事叠加前头那些恩怨,他能被打死。
“大哥,我——”
“我说,过来。”
“……你要做什么。”
孔连鹤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给你的脏嘴巴消消毒,怎么样?
弥真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孔连鹤站了起来。
他端起手边那杯烈酒,仰头一口灌了下去,杯底重重磕回桌面,“哐”的一声直接四分五裂,响动在安静的空气里炸开。
弥真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大的身影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阴影像是一座倾泻压到的山,一股大力的力道扣住了他的后颈。
男人的手指修长白皙却极有力道,掌心滚烫,扣着他的后脑勺,指尖不知轻重地揪住他的一把头发,逼他仰起头。
随后,冰冷的薄唇猛地覆了上来。
呛烈的酒液借着唇舌侵入强行渡来,滚烫、辛辣、带着浓烈的酒精气,瞬间灌进弥真的口腔。
“唔……”
他本能地想逃,微微挣动却只换来了后脑那只手更强硬的牢牢固定,连呼吸的空隙都被堵死。酒水从他唇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湿了衣领。
弥真呛得喘不上气,眼眶迅速红了,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直到他几乎要窒息,那舌尖才在他口中一卷,故意擦过他的牙尖,带着似嘲弄的轻慢,随后抽走。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的瞬间,弥真弯下腰去,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咳了起来,唇瓣湿红,酒液还挂在嘴角,整个人被逼得发颤……
低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居高临下的响起。
“恶心吗?”
孔连鹤微微俯身,修长冷白的指尖摩挲过他的脸侧,男人垂下睫毛,敛去漆黑眼底眸光。